“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顾长生在凌霜月怀里憋著气笑出了声。
他停止了那点无力的挣扎,任由那双看似纤柔的手臂將自己禁錮。
隔著薄薄的衣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具女剑仙身体惊人的温软与弹性,鼻尖縈绕著一股清冽的幽香。
“凌剑仙,你是不是在太一剑宗待久了,脑子都修傻了?”
凌霜月冰蓝色的眸子一凝。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现在是个废人,我也是个废人。两个废人凑在一起,还谈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拿什么许我?”
顾长生毫不客气地戳破了她的幻想。
凌霜月语塞。
那句话,不过是她身为强者时,习惯性画出的大饼。
“但是,也不是没有希望。”顾长生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你有我。而我的能力,是你重回巔峰的唯一希望。”
他能感觉到,凌霜月搂著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后背传来的触感更加清晰,那惊人的柔软几乎要將他整个人都陷进去。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略显急促的呼吸,喷在自己的颈侧。
显然,自己这番话刺痛了她,但身体对力量的渴望,却让她根本不敢鬆手。
那股温暖纯净的力量,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她体內,修復著那些破损不堪的经脉。每多一息,她就离那个曾经的自己更近一步。
这种感觉,让她沉醉,让她无法自拔。
对,就是这样,抱紧点,再紧点。
让你先尝尝甜头。
他安静地待了一会儿,任由凌霜月像个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样,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散发出的“生机”。
【叮!天命之女【凌霜月】对宿主的依赖感加深,好感度+26!】
【当前好感度:-9(从厌恶转为极度好奇,並產生初步占有欲)】
顾长生看著面板上的提示,心里跟明镜似的。
占有欲?不是友情爱情,这不就是把他当成充电宝了么。
时间在静默中流淌。
起初,凌霜月满心都是修为恢復的狂喜。可隨著时间推移,一股异样的感觉慢慢浮上心头。
她,太一剑宗的首席真传,此刻正像个凡俗女子一样,將一个男人死死抱在怀里。
男人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带著温热的痒意。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混杂著一种说不清的男子气息,不停地钻进她的鼻腔。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隔著薄薄的衣衫,对方胸膛传来的心跳声。
咚,咚,咚。
平稳。
完全不像一个病秧子。
凌霜月的脸颊,在自己都没察明的情况下,悄悄染上了一抹红晕。
她何曾与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在宗门,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清冷剑仙,那些师兄弟都只能远远看著她。
现在
她抱著他的动作,是不是有点不雅?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不知廉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凌霜月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堂堂剑仙,所思所做,又何必在意凡人的看法?
可那股彆扭的感觉总是挥之不去。 她抓著顾长生的手臂,下意识地想鬆开一点,却又捨不得那股温暖的力量。
就在她內心天人交战,纠结万分的时候。
那股涌入体內的温暖洪流,突然断了。
戛然而止。
没有一丝预兆。
巨大的失落感瞬间席捲了凌霜月的四肢百骸。那股刚刚被压制下去的阴寒煞毒,立刻开始反扑,熟悉的刺痛感重新在经脉中蔓延。
从天堂坠回地狱,不过一瞬之间。
“怎么回事?!”
凌霜月猛地鬆开顾长生,低喝道。
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將他从床上拎了起来,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急切和质问。
“你做了什么手脚?”
顾长生被她晃得头晕眼,脸上却露出一副比她还茫然的表情。
“我做什么了?我一直被你抱著,动都动不了!”
他挣脱开凌霜月的手,退后两步,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襟,脸上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恼怒和委屈。
“凌剑仙,强人所难的是你,现在反倒来质问我?”
凌霜月看著他,眼神里的怀疑並未消退。
她不信这是巧合。
一定是这个男人搞的鬼!
“你”
“我什么我?”顾长生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里带著一丝悲悯,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本来以为,我们是同一种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敲在凌霜月的心上。
“你被废了修为,成了人人可欺的阶下囚。我天生体弱,是个活不过二十岁的病秧子。我们都是这世道的弃子,所以我看到你,动了同病相怜的念头,想帮你一把。”
顾长生看著凌霜月逐渐变化的脸色,继续加码。
“可我没想到,你为了恢復修为,竟然想用强。你想把我当成一件予取予求的工具,一件能治病的大药。”
“你捫心自问,你此刻的行为,和你那些废了你,羞辱你的仇人,又有什么区別?”
轰!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和仇人有什么区別?
她想到了那个暗算她“焚心”之毒的宗门中人,想到了那些將覬覦她的美貌,当无法获得时,又將她当作战利品隨意丟弃的大靖权贵。
而刚刚,她看顾长生的眼神,又何尝不是如此?
她为了自己的目的,毫不犹豫地对他用强,试图將他完全掌控在自己手里。
这一刻,她引以为傲的道心,蒙上了一层尘埃。
她以为自己是受害者,可到头来,在欲望面前,她也变成了自己最鄙夷的那种人。
一股羞耻感从心底涌起。
凌霜月踉蹌著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我的体质很特殊。”顾长生看火候差不多了,拋出了最后的杀手鐧,“它源於心,而非力。需双方同心同德,互相信任,才能生效。”
“方才,我对你心生怜悯,它便有了反应。可你强行禁錮我,將我视作禁臠,我对你只剩下厌恶和警惕。这药效,自然也就断了。”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我也很无奈”。
“所以,凌剑仙,现在你明白了吗?”
“主动权,从来都不在你手里。”
主动权这三个字,在凌霜月的心头迴响,她却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