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陆未吟猎熊受伤?(1 / 1)

天乾物燥,空气灼热。

“尚世子,你”

带著女子馨香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尚怀瑜將抵在胸前的手牢牢按住,浑身僵硬,脑子里有一根弦紧紧绷著。

就在那根弦即將崩断的前一刻,陆欢歌从他怀里挣了出去。

夜风捲走胸前的温热,也搅碎前一刻的旖旎,尚怀瑜惊梦般清醒过来,懊恼又眷念的望著陆欢歌远去的模糊身影。

“尚怀瑜,你在做什么?”

尚怀瑜用力拍打额头,自恼的同时也在庆幸,庆幸自己遇到的是欢歌这个率性娇俏又遵规守礼的好姑娘。

换个心思不正的,早就趁他脑子发热贴上来了。

重新坐回草垛,待身上的燥热被夜风带走,心绪也平復下来,尚怀瑜起身准备回营帐,视线里忽然冒出一点银光。

上前拾起,乃是一支梔子簪——是欢歌的簪子。

尚怀瑜刚刚平静的心再次躁动起来。

將簪子收入怀中,晚上安歇也不曾拿出来,又是春光无限的一夜好梦。

翌日,怀揣著隱秘的期待,尚怀瑜来到围门前领取弓箭,却没在彩棚下看到期盼的身影,心底既失落,又莫名焦躁。

尚国公走过来,宽厚大掌伸到儿子面前。

尚怀瑜愣了数息才反应过来,將尚国公鬆散的护腕拉紧重系。

尚国公犀利的目光全程紧盯,尚怀瑜藏著不可说的心思,心虚的不敢抬头。

系好护腕,尚国公在他肩头重重拍了两下,粗沉声音里暗含警告,“眼下最要紧的是猎到天貺祥兽,给我打起精神来。”

尚怀瑜知道天貺祥兽对国公府来说有多重要,当即正色应声,“儿子明白。”

不远处,陆未吟迈步走来。

白色骑装紧腰箭袖,硃砂红滚云纹锁边,织锦暗绣映光流动,简而不素,一如既往的英姿玉立。

目送尚国公一行策马进入猎场,清丽的面容上浮起深思。

这尚国公父子似乎对狩猎很是热衷,昨晚听人说他们收猎太晚,差点错过收围时间。

辰时开围,他们今天又早早的就来了。

如此积极,带的人手也不少,却只带回一些寻常猎物,且以母鹿居多,总感觉有些怪异。

带著疑惑试弓时,轩辕璟来了。

“王爷万安。”陆未吟规矩行礼。

视线短暂交匯,轩辕璟拉动弓弦,十分隨意的问道:“陆小姐昨日猎得十只赤狐,今日打算猎什么?”

“回王爷,臣女昨日遇到一头黑熊,射中两箭,可惜未伤到要害,让它给逃了,今日想再”

话到一半,她忽然笑著摇头,改口道:“算了,碰到什么猎什么吧!”

轩辕璟持弓上马,居高临下望著她,“可是有什么难处?”

陆未吟回道:“臣女不擅寻跡追踪,应该是找不到了。”

“安排两名猎手跟著陆小姐,代其寻踪。”

轩辕璟当即交代虞候,而后策马入场。

虞候听令,很快召来两名猎手,让他们跟著陆未吟。

陆未吟的猎道沿溪流开闢。

逆水深入数里,方见古木参天,虬枝交错如鬼爪,枯叶间偶见野兽踩出的泥径,延伸隱入幽暗的更深处。

一猎手道:“陆小姐,得走进去了。”

“嗯。”

三人下马,一猎手在前领路,另一个往树干和地上射出几箭,偽装成追猎的场景。

前行数十丈,来到一片遮天蔽日的密林。

脚下开始出现折断的箭杆与兽毛,堆积的枯叶被翻起,混著血腥气的泥土布满凌乱的爪痕和脚印。

沿跡绕过一块数丈高的扇形山石,陆未吟先看到奄奄一息匍匐在地的黑熊,之后才看到稍远处半隱在粗壮树干后洗手的轩辕璟。

金绣玄衣,几乎与幽暗的密林融为一体,偏偏有一道天光从层叠的叶隙间落下,照在薄暮春冰般的脸上。

也照著那抹斜溅的血跡。

“来了。

接过星嵐递来擦手的帕子,轩辕璟迈步走向陆未吟,薄唇勾起浅笑,“我们昨日还真射伤了一头黑熊,你要是说野猪,那还得现找。”

秋风穿林,带来他身上淡淡的血腥。

陆未吟如常回话:“王爷神通广大,连黑熊都能猎得,区区野猪不在话下。”

轩辕璟摆摆手,身边星罗卫当即散去各个方向。

“说正事。幽州的事,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这么快?”陆未吟面色肃起,“裴大人应该还没到幽州吧?”

“咱们漏算了一步。刘柯那个外室是皇后的暗桩,一直在往京都送消息。太子捨不得费心培植的棋子,想保刘柯,但皇后不想冒险,打算断尾求生。幸好星罗卫及时察觉,先一步將人劫走,不然刘柯现在都臭了。”

陆未吟若有所思的点头。

太子確实有个优柔寡断的毛病。

前世既想剷除轩辕璟,又怕有损声誉,总想两全,甚至万全。

轩辕璟继续说:“老裴会走另外一条路,在阳城接应星罗卫,把人带回京都受审。只要证实亲笔信出自刘柯之手,楚家兄弟和斥候小队很快就能沉冤得雪。至於兵械案,就看太子他们怎么编了,到时再见招拆招。” 陆未吟的思绪跟著轩辕璟的讲述一路从幽州回到脚下,待话音落定,浅笑頷首,“王爷英明。”

短暂沉默,有风轻轻漾起陆未吟的髮丝,扯动轩辕璟的袍角。

二人旁边,跟人差不多高的黑熊身中多箭,又被一刀穿腹,身下鲜血匯聚,不知何时咽了气。

“还有一件事。”

轩辕璟將抓著帕子的手负到身后,薄眸凝光,带著深意,“尚国公府想猎天貺祥兽,你怎么看?”

“天貺祥兽?”

陆未吟很快想到当今天子射角不射鹿的传闻,“是猎场里的白鹿?”

“对。上次秋狩,尚国公遇到过一头白鹿,但未曾成功捕获,只削下一截鹿角。昨日他们在场內抓了十来头幼鹿,或割喉洒血,或鞭挞凌虐致其惨叫,想引白鹿现身。”

轩辕璟声音冷下来,“方才他们又在四处抓捕幼鹿。”

母鹿性慈,遇猎鸣引,使其子伺机而逃。

可那些绊绳寒箭,本就是衝著幼鹿去的。

那些小崽子,腿细而脆,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轻鬆折断就像,那个时候的他一样!

陆未吟迈步走向黑熊,摸一掌血拂到裙角上,再继续抹泥,清冷视线碎成点点寒芒。

原来如此。

怪不得尚国公带回的猎物里多为母鹿。

“臣女以为,祥兽虽吉,但国公府已蒙厚恩,不適合再得殊荣。”

自古狩猎有训,勿伤孕兽,不麛不卵,他们倒好,专挑幼弱下手。

前世,她没关注过尚国公府,也不清楚是否归属哪一党,只知道尚国公一直承恩圣眷,让国公府迈入了京都鼎族之列。

皆传国公爷尚震勤勉在公,夙夜不怠,如今看来,能做出虐杀幼兽引天貺,只为隆恩再盛的人,绝非仁善之辈。

这样的人,岂能得天佑,又怎配得天佑?

“王爷有何高见?”

若將此事捅到御前,虽不至於让尚震失去圣眷,但也够他喝一壶的,轩辕璟秘而不宣,想来另有筹算。

轩辕璟冷峻的面孔浮起笑意,眼眸半垂,淬起的寒光比箭尖还冷。

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擦去脸上那抹血跡,“一直是人猎兽,若是换过来,兽猎人,你说又会如何?”

今日,皇帝兴起,也领著卫队入场狩猎。

御道上,尾端系明黄绸带的御箭破空而出,正中一头黄麂,猎手寻跡追去,皇帝目光跟隨,忽见前方升起红色信烟,沉声问道:“那是哪条猎道?”

伴驾虞候回话,“回皇上,乃是甲字四道,陆未吟陆小姐的猎道。”

皇帝面色微肃,扯动韁绳一马当先,朝著信烟疾奔而去。

他赶到的时候,已有其他人先到了。

眾人赶紧上前行礼。

“免礼。”

皇帝扫了眼树下的黑熊,翻身下马,將弓扔给身边人,径直走向满身泥污血跡的陆未吟。

“可有大碍?”

陆未吟嘴唇微抿,右臂不自然的垂著,细看还在微微颤慄,血顺著手指往下滴。

“回皇上,一点小伤,不碍事。”她回头,“倒是替臣女寻踪觅跡的两位猎手”

俩猎手相互搀扶艰难站立,满身血污,其中一个袖子都被扯掉了,胳膊糊满血泥,都看不清伤在哪儿。

“先行医治。”

皇帝发话,人群里轩辕璟安排的医官马上上前將猎手带走。

与此同时,轩辕璟带人赶到,“父皇。”

皇帝看到他带的人里有背药箱的女医官,当即命人去旁边搭起围挡,让女医官扶陆未吟进去紧急处理伤势。

轩辕璟说:“儿臣见信烟燃起的方向似是陆未吟的猎道,担心出事,便让人快马回去召来女医,没想到——”

视线隨意一扫,像是才看到树下的黑熊,惊得忘了要说的话,“她猎的熊?”

旁人回话:“回王爷,正是。”

轩辕璟喃喃,“难怪伤成这个样子。”

皇帝拔下钉在树干上的箭,箭羽后头繫著赤红丝带,烙著永昌侯府的標记。

幽深目光缓缓扫过遍地凌乱,而后扔下箭矢,翻身上马。

“行了,都散了吧。昭王稍后把人送回去,另陆未吟猎得黑熊,赐金刀一柄。两猎手有辅助之功,各赏银百两,葛绢十匹。”

这头黑熊个头不算大,皇帝的赏赐也依循常例。

场外彩棚下,陶怡跟陆欢歌聊得正起劲,忽听得斥候高声唱报,“永昌侯府小姐猎得黑熊一头。”

陶怡掀了个白眼,“这是个什么煞神啊,连黑熊都不是她的对手。”

“陶姐姐”陆欢歌推了推她的手,示意她看围门。

陶怡疑惑回头,第一眼先看到骑马走在最前头的轩辕璟,之后才是扭捏装弱的陆未吟,顿时妒海翻波。

恬不知耻的贱人,怎么又凑到昭王殿下跟前去了。

陶怡咬牙切齿,“这熊怎么没咬死她!”

陆欢歌垂眸不语。

待陆未吟走后,才附到陶怡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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