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总之先绑回去再说
格雷上前一步,正要去拉艾露莎,想让她先从乌鲁蒂亚身上起来。
“艾露莎,你先————”
话未说完,夏恩却抬手拦在了他面前。
“先等我把事情问完,之后你们有的是时间聊。”
乌鲁蒂亚偏过头,长发遮住了她半边脸:“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那意思就是,和我们有的聊了?”夏恩接过话茬。
乌鲁蒂亚抬起眼,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夏恩脸上。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气里带著认命的平静:“我还有必须完成的事,不能死在这里。你们如此大费周章地找我,如果我不配合,你们会轻易放我走么?”
“你確实聪明。”夏恩说道,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的格雷。
格雷顿时不爽:“你夸她就夸她,看我干什么?”
夏恩只当没听见,视线锁回乌鲁蒂亚身上,开门见山:“告诉我布莱恩在哪里。”
“不知道。”乌鲁蒂亚回答得乾脆利落,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夏恩的手默默抬起,火焰隱约在掌心匯聚。
“我確实不知道!”乌鲁蒂亚感到发梢传来灼热,立刻补充道。
那你有什么用,夏恩嫌弃的看著她,心想费了这么多心思,不会白跑一趟吧。
眼见夏恩脸色变幻,想到这傢伙是真的会动手,乌鲁蒂亚咬了咬下唇,终於主动开口:“你们找布莱恩做什么?”
“布莱恩是乐园之塔背后的操控者,”接话的是艾露莎,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反而透出一种强烈的坚决,“我们要找到他,杀掉他。
“呵,为了復仇啊。”乌鲁蒂亚扯了扯嘴角。
“不全是。”夏恩打断她,“我们不想让布莱恩继续掠夺孩子,进行人体实验了。”
提到“人体实验”时,乌鲁蒂亚脸上的嗤笑僵了一瞬,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人体实验与你们有什么关係,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单纯的看不顺眼,不行吗。”夏恩最討厌和別人爭辩什么大道理,直接將黑刀具现了出来。
黑刀如镜,映照出少女白皙的鹅颈。
然而,这一次乌鲁蒂亚並未显露惧色,反而抬起下巴,异常平静:“如果是因为这个,你们不必找他了。”
“为什么?”
“布莱恩的实验已经完成了。”她语气篤定,“证据就是,他从乐园之塔带走了几个孩子。”
“孩子?什么样的孩子?”夏恩眯起眼睛追问。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布莱恩的目的,確实是筛选拥有某种特质的孩子。
如今他目的达成,不仅不会再继续实验,很长一段时间內都不会露面,更別提继续掠夺奴隶去建设什么乐园之塔了。
夏恩回想起布莱恩確实將乐园之塔的全部权限都移交给了杰拉尔,信了半分,继续逼问:“那你呢?你的目的又是什么?我听说你和布莱恩並不对付,当初又为何要去蛊惑杰拉尔?”
事到如今,乌鲁蒂亚哪还能不明白杰拉尔当时是在配合著夏恩演戏。
她暗暗磨了磨牙,心里不禁怒斥两人狡猾,面上却只能淡淡道:“我只能说,我的行动与布莱恩无关。”
这样的回答显然无法让夏恩满意。“你刚才说,你有必须要做的事?”他向前逼近一步。
“等等————”格雷见气氛剑拔弩张,忍不住想上前缓和。
“还没轮到你说话!”乌鲁蒂亚和夏恩几乎同时转头喝止。
格雷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夏恩这种態度他还能理解,甚至说已经习惯了。可他明明是想帮乌鲁蒂亚说话,为什么还要被她凶?
乌鲁蒂亚厌恶地瞥了格雷一眼,每次看到他那张脸,她都想起自己逃出魔法开发局时看到的那个画面。
她强压下心头的烦躁,转而看向夏恩:“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这个简单。”夏恩点了点头,乾脆地打了个响指。“艾露莎,打包带走。”
他具现出三条长鞭,丟给艾露莎当作绳索。
艾露莎对这位上次领导乐园之塔监管的人没有半分好感,立刻利落地將乌鲁蒂亚五花大绑。
格雷看著被紧紧捆住的乌鲁蒂亚,想到或许路上有机会询问乌鲁的事,便沉默著没有反对。
夏恩决定先把她绑到公会里再说,她感觉乌鲁蒂亚知道很多情报,值得深挖。
他先是写了封信,再去铁匠铺拜託诺尔,替自己跑一趟乐园之塔交给杰拉尔。
诺尔还不知道乐园之塔的变化,接到这个要求时冷汗直冒,好半天才视死如归地接过信封。
他这態度让脸皮厚如夏恩都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解释现在的乐园之塔已由杰拉尔全权掌控,暂时是安全的。
诺尔一开始还半信半疑,但想到既然是夏恩说的,便立马相信了。
这一幕惹得格雷盯著夏恩看了好久。
等诺尔离开后,他凑过来低声问:“你给他灌什么迷魂汤了?把他骗得团团转。我感觉你就是让他跳火坑,他犹豫一下也会跳。”
虽然夏恩也感觉格雷的吐槽是对的,但他还是要反驳一句:“就不能是人家真心尊敬我吗?我看著不像个值得被尊敬的人?”
格雷上下打量了他两秒,当目光扫到夏恩还没熄灭的业之瞳时,他识趣的没有接话。
倒是一旁的艾露莎,有些好奇的问道:“信上写了什么?”
“我告诉了杰拉尔,有关布莱恩的情况。乐园之塔这件事,在布莱恩重新露面之前,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夏恩说这话时语气有些微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刀柄。
明明做好了完全准备,正要大干一场,却发现正主不在,问题又莫名解决了。
这种全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实在难以言说。
几人一边低声交谈,一边隨著人流走进了车站。
格雷默默走到了售票窗口前—如今小队里还能摸出整钱的,也只剩他了。
当然,虽然乌鲁蒂亚的情况特殊,但既然找到了人,这点开销他付得心甘情愿。不像之前那样不情不愿。
上车时,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列车员看著被五花大绑的乌鲁蒂亚异常为难,好在三人亮出公会徽章,表明正在执行委託,这才勉强放行。
只不过,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座车站都流传著“妖精尾巴会在车站抓人刑审”的传说。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著。
格雷犹豫再三,还是凑近被缚的乌鲁蒂亚,低声问道:“你————是乌鲁的女儿,对吗?”
乌鲁蒂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带著讥誚的弧度:“看著我这张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的脸,我说不是,你会信吗?”
“那你为什么会————”格雷斟酌著用词,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座椅扶手。
然而乌鲁蒂亚已经別过头去,彻底不再理他,只留给他一个冷淡的侧影。
夏恩在一旁静静观察,发现她对格雷的態度格外恶劣,嗯,对自己也一样。
难不成她厌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