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间惠的话让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楚生脸上，楚生自己也有些茫然，下意识地抬手在鼻子下一抹，指尖果然沾染上了一抹鲜红。
“还真流鼻血了”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仰著头不让血从脸上流下来，旁边的崛井连忙从控制台上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居间惠蹙眉，关切地问道：“是不是第一次乘坐超高速战机进行那种激烈机动，身体还不太適应？”
楚生虽然身体素质超常，但毕竟没有经歷过系统的飞行训练，突然承受巨大的过载压力，身体出现不適也很正常。
“可能吧”楚生用纸巾堵住鼻孔，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隨口回应道：“飞燕二號被吸进去的时候非常顛簸，可能伤到鼻子了吧。”
居间惠看著楚生鼻子里塞著纸团的滑稽样子，也没了再责怪他鲁莽的意思，对眾人说道：“按大古队员描述的两位奥特曼和怪兽战斗的场面分析，再生细胞破坏弹起到了重要的作用，这次的任务还算圆满。”
“今天大家都累了，都回去好好休息。”
她说完看向楚生：“楚生先生，你跟我来一下，我带你去看看给你准备的房间。
楚生点了点头，默默跟上居间惠的脚步，两人沉默地走在tpc总部生活区的走廊里，直到居间惠率先开口：“今天是你第一次乘坐超高速战斗机，感觉怎么样？”
楚生回想了一下白天的感觉，尤其是被吸入黑暗领域时的失重感，那感觉可算不上好。
他坦诚道：“说实话其实我有点害怕，飞机失控被吸进去时我们都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楚生並不打算在这种事上充好汉，充好汉可申请不到休假和工伤补贴。
居间惠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带著复杂的情绪道：“知道怕死就好，怕死就不容易死。”
“那你还想成为胜利队的战斗人员吗？对於战斗人员来说这可能会是常態。”
楚生没有丝毫犹豫，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想。”
居间惠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多说什么，带著楚生来到一扇房门前。
房间不大，但整洁乾净，还有独立的卫浴，比和大古两个人挤在一起好多了。
“以后你就住这里。”居间惠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看著楚生，语气郑重道：“无论执行什么任务，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再那么拼命了。
楚生看著居间惠关切的眼神，微微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鬆一些，“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安全回来的。”
然而这句不经意间的话却不知触动了居间惠哪根心弦，她的眼神骤然一黯，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低著头，声音带著伤感的情绪道：“当年圣仁参加木星勘探飞船测试实验前，也跟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转眼他走了快三年了”
话音刚落，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於是刻意地转移了话题，“好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最好去医疗中心检查一下身体，不要落下什么病根。”
她说完便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看背影似乎还抹了一下眼泪。 楚生站在原地，看著她离去的方向，心中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隨后感觉鼻子一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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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摸了摸鼻子，发现鼻子湿也不一定是要哭了，也有可能是塞著的纸团被血液浸透了。
楚生皱著眉將其取下，血跡范围不小。
“这鼻血怎么还止不住”他低声自语一句，又从口袋里摸出新的纸巾重新塞好，这才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夜幕深沉，北川市供水厂的厂区只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散发著微光，两个值夜班的保安正靠在岗亭旁边，借著巡逻的间隙閒聊。
“今天真是太危险了，差点就让那个叫什么西利赞的怪兽上岸了，搞不好又要疏散。”年轻一点的保安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继续道：“真是想想都后怕，疏散停工的话可就赚不到钱了，真是多亏了胜利队啊。”
老保安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哼，胜利队？我看一点用都没有！要不是最后迪迦和赛罗两位奥特曼出现，胜利队那两架小飞机早就完蛋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我听说是胜利队研发的那个再生细胞破坏弹起了作用，破坏了怪兽的再生能力，不然奥特曼也未必能贏得那么轻鬆。”
“哼，那都是胜利队自己吹的！”老王嗤之以鼻，他刚想再反驳几句，突然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等等”
“你小子有没有闻到一股一股臭味？”
年轻保安也用力嗅了嗅空气，脸色微微一变：“好像还真有，这味道怎么跟之前那个怪兽尸体身上的味道那么像？”
一股恶臭隨著夜风缓缓飘来，两位保安一阵乾呕，“真是太臭了。”
踉踉蹌蹌的脚步声从厂区深处的阴影中传来，两人立刻警惕起来，拿起手电筒照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著像是附近医院护士制服的人影，正摇摇晃晃地朝著岗亭走来，她的脚步极其虚浮，看上去隨时都可能摔倒。
“你是谁？大半夜来这干什么？”老王问了一声，和年轻保安一起迎了上去。
靠近之后，发现那似乎是个年轻女人，头髮凌乱地披散著，低著头，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小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这里晚上很危险的”年轻保安见状，好心地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扶住她。
那女人闻言，缓缓抬起了头，手电筒惨白的光束正好打在她的脸上。
一张高度腐烂的面庞，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她的眼眶空洞，皮肤呈现灰绿色，七窍流淌著黑色的粘稠液体，嘴巴不自然地张开。
女人手臂上的皮肤变得很薄，鲜红的血肉和膨胀的血管完全显露，指甲异常增生，形似兽爪。
“啊！！！”
两声惨叫打破了供水厂夜晚的寂静，越来越多的人影踉踉蹌蹌地从附近走了出来，他们大多数穿著病號服，一瘸一拐地向著供水设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