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井见“赛罗”有回应,心中大喜,脸上露出笑容道:“对啊!迪迦奥特曼,还有我们胜利队,我们都是你的朋友啊!”
黑暗洛普斯歪了歪脑袋,动作却带著一种非人的僵硬感,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学习並模仿人类一样。
名场面不会消失,只会从加佐特身上转移到了黑暗洛普斯身上。
翻译器再次运作,將黑暗洛普斯的意念转化为人类能够理解的语言,“朋友,好吃”
“你在说什么啊?”崛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变为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地拍了拍掛在身前的泛语言翻译器,“这玩意儿是不是坏掉了?”
一旁的宗方闻言,瞳孔骤然收缩,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他难道想把迪迦吃掉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宗方那荒诞却令人心悸的猜测,黑暗洛普斯缓缓抬起了他那漆黑的利爪,看向身下还在怀疑人生的崛井。
崛井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大,极致的恐惧让他的身体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明明想转身逃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牢牢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死亡的阴影缓缓放大。
崛井此时陷入了极度惊恐之中,不断逸散出的恐惧情绪尽数被黑暗洛普斯胸口的计时器吸收。
“崛井!快躲开!”丽娜的惊呼声传来,但崛井却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傢伙是被嚇傻了吧!”宗方心急如焚,向著崛井跑去。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红紫色的身影从黑暗洛普斯身后扑袭来。
迪迦用尽最后的力量紧紧抱住了黑暗洛普斯挥拳的手臂,用了裸绞的姿势將黑暗洛普斯固定在地面,为崛井爭取逃脱的时间。
此时的迪迦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力锁住战意高昂的黑暗洛普斯。
黑暗洛普斯周身肌肉膨胀,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仅仅是用力一抬手便挣脱了迪迦的束缚。
他反身將迪迦重重压在地上,一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掐住了迪迦的咽喉,另一只手则高高举起闪烁著寒光的头鏢,对准了迪迦胸口那微弱闪烁的彩色计时器。
看到这一幕的宗方和丽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就在头鏢即將落下的瞬间,黑暗洛普斯的动作却突然停住了。
他举著头鏢的手臂悬在半空,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正在与一股无形的力量进行著搏斗。
“怎么回事?”宗方看著那僵持的巨臂,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丽娜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对宗方猜测道:“也许是电磁干扰消失了,真正的赛罗奥特曼正在夺回他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然而她猜对了一半。
楚生此时正在试图阻止手中的头鏢落下,但身体就像是不听使唤一样,握著凶器朝迪迦胸前落下。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种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驾驶座上的乘客,明明方向盘就在自己的手中,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车子冲向悬崖。
源自內心深处的杀戮衝动正在衝击著他的理智,试图將身体的控制权再度夺取。
“给我停下啊!”楚生在心中疯狂吶喊,拼尽全力想要抬起自己的手臂。
但那股下坠的力量是如此强大,他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只能稍稍延缓,却无法將其阻止。
头鏢的尖端已经没入了迪迦的胸口,光粒子从他的身体中流出,被自己胸口的计时器贪婪地夺走。
宗方注意到黑暗洛普斯额头的指示灯光芒越来越盛,像是正在匯聚能量。
“不好!赛罗头上的灯正在充能,他又要发射那种破坏光线了!”宗方失声惊呼,以为黑暗洛普斯要对迪迦施展致命一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迪迦在劫难逃之际,黑暗洛普斯那匯聚了恐怖能量的指示灯亮起,但射出的暗红色光束並非指向迪迦,而是瞄准了自己紧握头鏢的手上。
剧烈的爆炸在黑暗洛普斯自己的手臂上炸开,头鏢瞬间脱手,旋转著飞了出去。
疼痛让意识短暂恢復了清明,楚生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控制著另一只手拾起了地上的头鏢。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黑暗洛普斯双手紧握头鏢的柄部,將锋利的刃尖对准了自己胸口的彩色计时器,用尽全身的力气刺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胸口的计时器应声崩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黑暗洛普斯巨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无尽的黑暗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他体內溃散而出。
他那庞大的身躯开始从被刺穿的胸口处迅速崩溃,化作一道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力竭的迪迦再也无法维持形態,胸口的计时器彻底熄灭,巨大的身体化作柔和的光粒子,缓缓消散。
tpc总部医院病房內。
“你怎么连旁边的楚生先生都没看住啊!”真由美正在给新城换药,忍不住抱怨。
那跑的是楚生吗?那跑掉的是她这个月的奖金和年底的评优!
“我真不知道啊!”新城躺在病床上委屈地解释道:“当时我们俩正一起看新闻报导迪迦和赛罗奥特曼对战加佐特,就一眨眼的功夫他人就不见了!”
新城的目光无意间瞥向病房门口,眼睛猛地瞪大,声音诧异道:“你快看,楚生先生这不是回来了吗?”
真由美头也没回,没好气地说:“少骗我了,你当我还在上小学啊!”
“我真没骗你!”新城无语地说:“你自己回头看,楚生先生真的回来了!”
真由美將信將疑地转过头,果然看见楚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病房门口。
“嚇死我了!”真由美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还好你这次没再偷偷跑掉”
楚生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沙哑道:“我刚才觉得有点闷,就去食堂转了转。”
新城闻言嘟囔道:“去食堂怎么不给我带一份饭回来?我都饿死了”
但他很快也察觉到了楚生的异常,“楚生先生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楚生脸色苍白,正扶著门框,似乎站立都有些不稳。
真由美也仔细看了看,点头附和:“对啊,你脸色白得嚇人,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说著突然惊呼一声,指著楚生的鼻子道:“楚生先生,你怎么流鼻血了?”
楚生抬手用手背抹了一下,果然看到了一片刺目的鲜红。
“可能有点上火吧,我去洗一下就好了。”
楚生说完也不给两人继续追问的机会,快步走进了病房內的独立卫生间,反手“咔嗒”一声锁上了门。
门外传来新城不解的声音:“洗个脸怎么还锁门?难道你要洗澡啊?”
楚生没有回答,卫生间里传来了花洒哗啦啦的出水声。
真由美眨了眨眼,有些奇怪地自语道:“他还真要洗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