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想到问这个?”
“我有时觉得奥特曼或许也和人类一样,在面对困难时也会感到迷茫。”大古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在想,如果迪迦奥特曼遇到了眼下这种情况,一边是可能无法战胜的强敌,一边是人类內部的分歧,他会怎么做?他会干涉人类自己的选择吗?”
楚生闻言轻轻笑了笑,大古这呆头鹅看起来比原著要更早探索到这个问题。
只可惜这个问题没有所谓的正確答案,楚生只能告诉他自己的看法。
“那就要看迪迦奥特曼他是不是人类了。”
大古的瞳孔微微一缩。
楚生没有看他,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光之巨人会不会直接干涉人类的决定,但我知道作为一个人类,我们绝不会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同类被怪兽杀害而坐视不理。”
“无论面对多大的阻力,该做的事情总得有人去做,所以迪迦奥特曼或许可以拋开奥特曼这个身份,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大古的表情微微变化,似乎在思考这番话的含义。
“奥特曼怎么可能是人类啊。”一旁的新城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插嘴道:“楚生先生,你的出发点都不成立。”
“那就算了吧。”楚生打了个哈欠,重新躺了回去,“总之天塌下来有奥特曼顶著,咱们三个伤员快点睡觉吧。”
新城伸手熄灭了床头灯,病房再次被黑暗笼罩。
然而楚生並没有睡著,在適应了黑暗后,他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光看向对面床铺的大古。
大古也没有睡,他正侧身望著窗外。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乌云散开,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下来,照亮了他半边脸庞。
大古悄无声息地坐起身,开始摸索著穿上放在床边的外套和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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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古,你干什么去?”新城迷迷糊糊地问。
大古小声回答道:“我去解个手。”
“哦”新城不疑有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就在大古走出病房后不到两分钟,楚生也利落地翻身下床,迅速套上了自己的衣服。
新城又被这动静弄醒了,他睡眼惺忪,一脸无语地看著楚生:“楚生先生,你又干什么?”
楚生系好鞋带站起身,对新城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巧了,我也去上个厕所。
“你们俩是不是约好不让我睡啊”新城嘟囔著又翻了个身。
楚生將门关上,新城还没有反应过来。
但三秒钟后,他猛地再次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向病房內空无一人的卫生间,喃喃自语,“不对啊”
“这房间里不是有厕所吗?”
医院的天台上满是积水,夜风带著雨后的清新凉意吹拂而过。
大古独自站在平台边缘,俯瞰著下方城市的灯火。
他手中紧紧握著神光棒,眼神充满了挣扎,但最终被一种决绝所取代。
为了疏散雾门岳山下的百万民眾,或许必须採取一些非常手段了,哪怕这会背负骂名,玷污光之巨人的名誉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將神光棒高举过头顶。
“大古。”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大古浑身一僵,连忙將神光棒塞回衣服內侧,有些慌乱地转过身。
“楚、楚生先生,你怎么大半夜来这里”
楚生慢慢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望向脚下的城市灯火,对大古认真地说:“第一,天台不许解手。”
大古:“”
楚生看著大古脸上无语的表情,语气平和道:“第二,迪迦奥特曼可是匯聚著无数人类希望的存在,用他去扮演敌人,恐嚇民眾来逼迫疏散,这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大古的心臟猛地一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的,他震惊地看著楚生:“楚生先生你,你是不是都已经知道了?”
“嗯。”楚生点了点头。
“是什么时候”大古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迷茫?恐惧?但更多的还是一种解脱。
楚生先生是一个可靠的人,自己以后不再需要独自保守迪迦的秘密,迷茫之时也终於有人可以倾诉。
楚生笑著回答道:“从你第一次变身开始我就知道。”
他的確隱藏的很好,可惜楚生是开卷考试。
楚生侧过头看著大古,对他表示了认可,“我很高兴你愿意为了拯救更多的人而背负恶名,这份觉悟真的很了不起。”
“但这件事不应该由你去做。”
楚生心中清楚,最终战胜加坦杰厄需要迪迦匯聚人类的希望之光。
如果此刻以迪迦的身份做出恐嚇行为,哪怕初衷是好的,也极有可能在民眾心中埋下怀疑与恐惧的种子,这或许正中敌人的下怀,无异於饮鴆止渴。
大古似乎还有些不解,但他看著楚生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既然楚生先生你已经知道了,还希望你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当然可以。”楚生爽快地答应了,隨即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狡黠的笑意,“不过作为交换,你也得替我保守一个秘密。”
“交换?”大古疑惑地看著他,“什么秘密?”
下一刻,大古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隨即变得极其精彩。
他的眼睛一点点瞪大,嘴巴也无意识地微微张大。
楚生对他的反应非常满意,看来自己这身份隱藏得確实还不错。
只见楚生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那只镶嵌著晶石的手鐲在月光下流转著奇异的光泽。
“今晚把你打进医院真是抱歉,作为补偿,这骂名我就替你背了。”
楚生对大古露出笑容,缓缓说道:“而且这种需要扮演恶人的事,还是更適合我这个天生的反派来做。”
“变身!”
黑色的赛罗眼镜瞬间从手鐲中投射而出,楚生將其攥在手中,缓缓靠近自己的双眼。
遗蹟的画面再次在脑海中闪过,眼镜顿时电光四射,楚生想起白天那被电击的痛苦,不自主地吞了口唾沫。
其实他有点后悔了,但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不变身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
“楚生先生,这眼镜看上去很烫啊!”大古看著楚生手中的雷光,不明白自己变身怎么没有如此炫酷的场面。
楚生脸上露出痛苦的笑容,將眼镜贴在双目上。
“不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