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石碑是大王用孕育石刻的。
“九窍仙石？”
“对。”
山炮儿点头，指向石碑一侧：“我们得从另一头下去。”
见马运没跟上，而是痴痴盯著石碑，他问：“马猴王，你想去看那石碑？”
“可以吗？”马运有些眼热，九窍仙石应该是件宝贝吧？
“可以啊，只要你能走到近前，大王还希望我们多靠近呢。”
山炮儿指了指石碑方向，石碑下围有不少猴盘坐，放眼望去最少有近千，一圈又一圈，稀稀拉拉盘了一里有余。
猴影时有穿梭，有的起身退出，有的靠近盘坐。
“走到近前？”
马运不解，猴群像是在吐纳，难道水帘洞是统一修炼？
就不怕相互间抢了灵气？
修炼不应该躲起来，相互错开高峰吗？
多个疑问在脑中浮现，但当他走近时才知这些疑问是多么的片面。
同时也明白了山炮儿口中那句『只要你能走到近前』，更是明白了水帘洞地界灵气为何会这般浓郁。
石碑就是灵气浓郁的最中心，在引动著天地灵气，越靠近，越是浓郁得不像话。
到百丈时灵气已快要浓郁到雾化。
就吐纳那点量，放在他处或许得错开高峰，放在此地，那真是完全不够看。
灵气多到用不完，哪还怕什么相互间抢了灵气。
灵气是天地间游离的因子，或飘於空中，或附於草木，或黏於山石，无形无影无常態，能引万物开智及蜕变。
正常情况下若没灵识牵引，灵气只会慢慢改善体魄，不会有过多主动往体內钻。
可石碑附近的灵气不同於寻常，会主动往血肉间钻，血肉自动开始吸吮，淬炼。
这確实不容易靠近，因血肉承载灵气有度。
猴群走走来来，但少有能近到百丈者。
马运又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五十丈距离，前方大概还有十来只猴，最近的距离石碑三十丈。
见著陌生面孔，不少猴好奇望了过来，眼里有些讚许与羡慕。
石碑的灵气牵引马运能很明显感受到，但其实对他影响並不大，以他估算三十丈，甚至二十丈都不是问题。
嘶——
他学著其他猴的模样，轻嘶了一声，快速后退，直到退到一里开外，血肉负担才消散。
是来投奔的，可不是来逞能的，搞不好现已在了那位的探测范围。
水帘洞，妙地！
要是能在这修行，不成仙都难。
“怎么样？石碑很强吧，大王说了，那叫阵”
“阵眼，引灵仙阵的阵眼。”
边上一只路过的猴笑著补充，他看了看马运身后眾妖，问：“这是归降而来的妖群？”
“是了，是了。”山炮儿满脸得意，追问：
“现可有其他山头归降而来？”
“哪能那么快，有的招降队伍还没出去呢，今早又出发了两队，你们是头批。”
那猴再问：“这是马猴？”
果然是头批，头批好啊，马运还只笑著点点头，山炮儿可就兴奋坏了，猛拍大腿跃起。
“是极！是极！是马猴，是马猴王！”
头批就是头功啊，小队长肯定是跑不了，大王更是会有重赏。
“不仅是马猴，还是山流儿將军的同族呢。”山炮儿大声介绍，生怕其他猴听不著。
“桃山？”
“对咯，对咯，正是桃山的马猴王，还有八百天妖兄弟。”
他刚一说完，对面那猴立马仰天长沸。
隨著他的蹄叫，立马各方呼应，此起彼伏，一时间嘶叫响彻四野。
“山流儿將军的同族来咯！”
“快快稟大王，桃山的马猴王携八百天妖归降来咯。”
铺天盖地皆是猴蹄，一时间將崖前的轰隆声都掩盖了去。
各种大小猴从崖下、过道、树丛间纷纷涌来，不一会就將八百妖眾围了个水泄不通。
参水猴、觜火猴、朱厌炙猴、多耳猴，金赤猴，白头混猴大大小小，至少是来了三千之眾。
大的有五六丈的擎天猴，俯身端详。 小的有如茶杯般大小的五属蜂猴，在眾妖肩头来回跳跃。
就算马运成猴多年也不免觉得可真闹啊。
同时也是头一次见著这么多猴品种，一时间有些认不全。
他都如此，就別说其他妖了，被这等突如其来的场面有些惊到，不时往马运身边靠拢，脸上写满了忐忑。
不过確实有不少桃山的熟悉面孔。
“是我桃山猴群，是我桃山同族。”
“那花豹如何了？穿山甲又当如何了？来了吗？”
“哼！花豹给我出来，今天定斩你！”
“来了！都来了！”红皮儿举过两副皮甲，得意大喝：
“都被我猴哥儿斩杀了，颅悬崖顶，扒皮带来了，哼哼！”
“我猴哥儿现在是王，是桃山五百里的王。”
有不少猴人出了红皮儿，一下將其捧起，高拋。
“斩杀了？妙！妙极！”
“你是红皮儿？哈哈哈，你是红皮儿，我认得你，我认得你，你以前拉屎在身上。”
“这就是你家猴哥儿？斩杀那二妖的猴哥儿？”
“自然！这就是我猴哥儿。”
隨著红皮儿一指，马运也是被群猴举起，上下连拋。
“马猴当了王，马猴当了王，哦嚯嚯，马猴当了王咯。”
“马猴王！马猴王！”
第二波蹄叫再起，不论认不认识的都跟著唤了起来，热情极了。
而在场除了红皮儿，得意的还有另一个，山炮儿。
“起开！起开！马猴王要覲见大王。”
他一开口，眾猴立马起鬨附和。
“是了！是了！覲见大王！覲见大王！”
“走走走！马猴王覲见大王！”
眾妖被簇拥而行，顺著一条山道盘旋下崖，来到一处矮一些的崖边。
“高千丈，宽万丈，真是一点没吹嘘。”看著对面的瀑布群，一股震撼自马运心底油然而生。
水帘比想像中更为磅礴。
瀑布从崖上悬下，如同天幕，白虹透亮。
这处崖只有对面一半高，正直水雾与轰隆的正中心，使得震撼又加重了几分。
而这一路见到的猴妖，也要比马运一生见过的妖还多。
崖上，壁上，山间，树丛，瀑布下，沙滩上，礁石间，入眼皆是猴，且都是开了智的猴妖，少说也有过万。
就没见著过没开智的。
对於这一点，马运很能理解。
这么浓郁的灵气浓度，还直往体內钻，想不开智都难。
“在这种地方，家猪都能成妖。”
而此刻，边上的山炮儿深吸了数口气，朝水帘大喊：
“报大王！山炮儿领桃山马猴王携八百天妖归降而来。”
他提足了底气，喊话前更是前所未有地立了立身子，使自己看上去高大且如大王说的那般『知礼』一些。
毕竟马上要升小队长了。
即使有轰隆巨响掩盖，仍是能听到瀑布下那一声声吆喝。
“报大王！山炮儿领招降队伍归来，是桃山的马猴王，还有八百天妖。”
“报大王！山炮儿领招降队伍归来，是桃山的马”
好一阵传呼后，另一道传令由远而近传出。
“大王有令，山炮儿领桃山马猴王及精英穿水帘入洞。”
“大王有令，山炮儿领桃山马猴王及精英穿水帘入洞。”
听到声音，山炮儿眼前大亮，边上一眾猴群也是沸腾。
“穿水帘！”
看著一个个手舞足蹈而又羡慕的模样，不难看出，这应该是一个具有荣誉意义的行为。
桃山眾妖也是满脸期待望向马运，因旨意很明，只是『马猴王及精英』，並不是所有妖都可进入。
那这个『精英』是谁，就掌握在了马猴王手里。
马运心头同样期待。
水帘可正是石猴当年称王之地，如今我也要越过水帘去到那传说中的洞府。
『猴王穿水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