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的魔法造物?”他低沉地猜测,看向祖尔金。
祖尔金蹲下身,锐利的目光如同最老练的猎手,仔细扫视著坑洞周围。
他伸出长长的手指,捻起一小撮被龙鹰蹄爪刨松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他又走到一旁,从一块岩石的缝隙里,小心翼翼地拈起一根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银金色的长髮。
他將那根长发举到眼前,对著远处营地篝火的光芒,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冰冷。
“高等精灵游侠。”祖尔金的声音带著刻骨的仇恨,“我绝不会认错这令人作呕的气息。他们看到了我们,毁灭之锤。”
奥格瑞姆的拳头骤然握紧。“那么,他们必须付出代价。我的部落將踏平希尔斯布莱德,让人类和精灵都明白,窥视部落的代价!”
祖尔金缓缓站直身体,他看向奥格瑞姆,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但其中也夹杂著巨魔酋长特有的狡黠。
“復仇,是的。但毁灭之锤,我的仇恨更针对那些窃居森林的长耳朵。我的战士渴望精灵的鲜血,而非在这里与人类纠缠。”
奥格瑞姆理解祖尔金的迫切,但他有著更全局的考量。他指向南方人类联军的方向,声音如同钢铁交击:
“我理解你的渴望,祖尔金。但人类联军就挡在我们面前!他们是此刻最直接的威胁,是一块必须踢开的绊脚石!
如果我们分兵,如果你现在返回森林,人类就能集中力量先对付我,或者甚至可能支援精灵。
我们必须先在这里,在希尔斯布莱德,集中力量打断人类的脊樑!让他们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祖尔金,伸出巨大的手掌:
“与我一起,祖尔金!让你的战士和我的部落並肩作战!让我们先贏得这场战役,让联盟的旗帜在希尔斯布莱德倒下!
届时,通往洛丹伦的道路將为我们敞开,而精灵他们將失去人类盟友的任何潜在支援。
等我们携大胜之威,你我联军再一同转向东方,奎尔萨拉斯將在我们联合的力量面前颤抖!那將是真正的、无可阻挡的毁灭!”
奥格瑞姆的话语充满了信心,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敲在祖尔金的心上。
祖尔金沉默了,他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骨戒,立即復仇的衝动与眼前这位强大盟友的战略规划,在他脑中激烈交锋。
他知道,奥格瑞姆说得对,没有兽人牵制人类,阿曼尼巨魔独自面对精灵,胜算渺茫。
立即復仇的衝动与眼前这位强大盟友的战略规划在他脑中交锋。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那令人不安的、布满獠牙的脸上再次露出狰狞的笑容。
“很好,毁灭之锤。你说服了我。”
祖尔金用他完好的手掌与奥格瑞姆伸出的手重重握在一起,这是一个力量与盟约的象徵。
“就让希尔斯布莱德先沐浴在鲜血之中!我的阿曼尼战士,將与你並肩,让人类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森林战与山地战的噩梦!
待到人类溃败之日,便是我们兵锋直指银月城之时!”
“为了部落!”奥格瑞姆低吼。
“为了阿曼尼!”祖尔金回应。
毁灭之锤紧紧得握著祖金的手,他的思维不停的闪现著各种可能性。
在巨魔以及部落还有祖鲁希德即將带来的新力量的共同联合下,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可以阻挠他们前进的道路!
兽人营地的战鼓敲打得更加急促,祖尔金带来的巨魔战士们发出嗜血的嘶吼,与兽人的战嚎混合在一起,预示著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即將迎来一场更加残酷血腥的风暴。
然而,在奥格瑞姆內心深处,一股焦躁始终挥之不去。
精灵的侦察如同一根刺,而人类联军在丘陵地带依託地利构筑的防线,也比他预想的更为坚韧。
“必须找到决定性的力量。”
奥格瑞姆暗自思忖,“一种能撕裂人类阵线、摧垮他们士气的恐怖武器。”
他想到了古尔丹,那个总是隱藏在阴影中,掌握著邪能魔法的兽人术士。
之前,古尔丹曾承诺,会为部落製造出强大的战士,现在,正是需要这份力量的时候。
他径直走向营地边缘一片被单独划分出来的区域。
这里的空气更加阴冷,瀰漫著浓郁的邪能恶臭与某种更深沉的、属於死亡本身的腐朽气息。
守卫在此的兽人卫兵们眼神中不仅有著对战斗的渴望,更掺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奥格瑞姆毫不客气地一把掀开最大那座营帐厚重的门帘,內部的景象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者崩溃。
绿色的邪能火焰在颅骨製成的灯盏中跳动,映照出无数扭曲的阴影。
地面上刻画著复杂而褻瀆的符文法阵,中央是一个由黑暗金属和骸骨拼凑而成的、令人不安的仪式台。
周围散落著各种生物的残骸,有人类的,也有其他未知存在的。
古尔丹,这位苍老而佝僂的兽人术士,正站在法阵边缘,他那闪烁著贪婪与狡黠绿光的眼睛抬了起来,看向闯入的大酋长。
“毁灭之锤,”古尔丹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是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卑微的”
“省去你的废话,古尔丹!”
奥格瑞姆粗暴地打断他,声音如同寒冰,他巨大的身躯带来的阴影几乎將古尔丹完全笼罩。
“我给了你时间,给了你资源。你说你能製造出强大的战士!他们在哪里?”
他向前逼近一步,毁灭之锤的锤头轻轻点地,发出沉闷的威胁声响。
“人类的联军就在眼前,精灵的威胁也已显现。部落需要力量,现在就要!
如果下一次月亮最圆之时,我还看不到你承诺的强大战士站在我的阵前”
他的眼中迸射出毫不掩饰的杀意,毁灭之锤的锤头轻轻点在地面的符文上,发出沉闷的“咚”声,如同死亡的倒计时:
“我不介意用你这颗装满了阴谋的脑袋,来试试我的战锤是否还像以前一样强大!”
古尔丹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那不仅是源於恐惧,更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与急於展示成果的混合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著浓郁的邪能与尸骸的味道。
“您来得正是时候,大酋长。”
古尔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一种诡异的狂热,“仪式已经完成了。第一个死亡骑士,正等待著您的检阅。”
他侧过身,用乾枯的手指指向那座阴森的仪式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