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没死?”
看到顾渊一步步走来,高景行瞳孔骤缩,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不可能!我刚刚那一掌,明明已经击碎了你的心脉。
“你说三十九號啊!他的確死了。”顾渊捂著胸口,声音渐冷:“所以,我要为他报仇雪恨!”
三十九號?
高景行和汪云瑞,听到这个奇怪的名称,都有些不明所以。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更让他们永生难忘。
一个顾渊。
两个顾渊。
三个顾渊
眨眼间,狭窄的石室內,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三十多个『顾渊』。
有的赤手空拳,有的手执刀剑,眼神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
“杀!”
“为三十九號报仇!”
“弄死这个狗娘养的!”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真我的绝对没错”
喊杀声震耳欲聋,带著一股混乱却又同仇敌愾的气势。
三十多个『顾渊』,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悍不畏死地朝著高景行发起了亡命衝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景行头皮发麻,世界观受到剧烈衝击。
他挥动长剑,轻鬆斩下了最前方那个『顾渊』的头颅。
“普通人?”
高景行一愣,更加迷惑。
但紧接著,旁边另一个『顾渊』举著生锈的铁剑劈斩而来。
“鐺!”
金戈交鸣,火星四溅,高景行手臂微麻。
赫然发现对方剑上传来的力量,竟不下於淬体中期。
“淬体四层?啊啊啊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高景行彻底崩溃。
怎么『顾渊』和『顾渊』,还不一样?
更让他胆寒的是,无论实力强弱,所有『顾渊』面对他这位炼气七层的修士,都没有丝毫惧色。
眼神里只有一种疯狂的的决绝,恨不得与他同归於尽。
若是三五个,七八个,哪怕十几个『顾渊』。
高景行仗著修为和剑法,还有信心能將其逐个击破,杀个乾净。
可足足三十多个『顾渊』,让他真的有点儿慌。
淬体修士,本来就擅长近战搏杀。
更何况这些『顾渊』,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噗!”
一个毫无修为的『顾渊』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死死抱住了高景行的左腿。
高景行想也不想,真气灌注腿部猛地一震,直接將那分身的胸腔踏得凹陷下去。
但就因为这瞬间的迟滯。
右侧一记蕴含著淬体境力量的重拳,已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肋下。
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啊!”
高景行痛呼一声,护体灵光猛然爆发,反手一剑將那个偷袭的『顾渊』刺穿。
可后背方向,又是两股恶风袭来,一刀一剑狠狠砍在他的肩胛骨上。
“都给我去死!!!”
暴怒之下,高景行將体內真气运转到极致。
挥剑旋身,凌厉的剑气呈环形扫荡,勉强逼退了近身的几个『顾渊』。
然而並没有什么卵用。
立刻有更多『顾渊』,红著眼衝上来填补空缺。
前仆后继,源源不绝。
击退左边三个,右边又扑上来五个。
挡住了前方的刀剑,后背和侧肋立刻传来新的剧痛。
如此几个回合下来。 高景行身上就增添了十几处伤口,
刀伤、剑伤、拳印、脚印,甚至还有数枚清晰的牙印
他衣衫破碎,浑身鲜血淋漓,模样狼狈不堪。
更可怕的是
体內灵力在疯狂消耗,高景行的气息开始出现紊乱,动作也变得越来越迟缓。
反观那些『顾渊』。
却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越战越勇。
哪怕只剩下半截身子,也要蠕动著爬过来,试图在他小腿上咬下一块肉。
“咔嚓!”
两名『顾渊』同时施展《清风剑法》。
剑光闪烁,高景行勉强躲开了其中一剑,却未能避开第二剑。
左臂齐肘而断,鲜血如泉涌出。
还不等他发出惊呼,只感觉身下一凉。
也不知道哪个歹毒的傢伙,竟然拿刀砍在了他两腿中间。
“嘭!”
几乎同时,后腰命门处,又被一记刚猛的《裂山拳》狠狠砸中。
高景行再也压制不住体內的伤势,一口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狂喷而出。
他单膝跪地,用长剑勉强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
抬头望去,眼中已满是恐惧和绝望。
周围还有二十多个『顾渊』冷冷地盯著他,如同看著砧板上的鱼肉。
完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在这种诡异万分,丝毫不讲道理的人海战术下。
他引以为傲的炼气后期修为,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顾顾师弟饶命。”
挤出最后一丝力气,高景行声音嘶哑地哀嚎求饶,再也看不到之前的半点囂张狠辣。
“高师兄此言差异!”
淡然自若的声音,从所有分身最后方传来,带著一丝戏謔:“我可是从头到尾都没动啊。”
正如顾渊所说。
他的本体,一直好整以暇地站在通道入口处,自始至终都没有挪动位置。
甚至隨时准备施展《逍遥游》身法远遁,以防高景行突出重围,袭击自己。
事实证明。
顾渊高估了炼气境七层的高景行,也低估了自己的三十多具分身。
尤其是那几个毫无修为的普通分身。
他放出去,纯粹为了混淆视听。
没想到连他们都这么悍勇,这么给力。
“你你噗”
高景行被气的吐血不止。
做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最让他崩溃的是,面对顾渊的回应,他居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因为说话的那个顾渊,的確没动。
“顾师弟,有话好好说,是汪云瑞这狗贼先出手的。”
求生的本能,让高景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猛地扭过头,充满怨毒目光锁定了瘫在角落的汪云瑞:“没错都怪他蛊惑於我我先帮顾师弟杀了这个狗贼”
如此说著,高景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独臂擎剑,猛然扑向汪云瑞。
“高景行,我入你老母”
汪云瑞怒不可遏,破口大骂。
他原本还存著一丝侥倖,想著自己虽然心怀不轨,但毕竟没有亲自对顾渊下杀手。
待高景行伏诛,自己奉上全部身家,痛哭流涕的求饶,说不定顾渊会放过自己一马。
可他万万没想到,高景行这个混蛋,竟能无耻卑劣到这种地步。
眼见不敌顾渊那诡异莫测的分身大军。
竟毫不犹豫地调转矛头,想用他汪云瑞的性命,来当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