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之地。
玄天宝鑑光华流转。
其上的蛛网裂痕减少百分之一，其实看不出来太大变化，只是整体上与以往相比，多了些许灵动润泽。
推演开始。
镜中顾渊直接启动狠人模式。
竭尽全力运转《百炼铸身功》。
打磨气血，锤炼筋骨。
一次又一次，衝击著身体的承受极限。
不到半个小时。
镜中顾渊全身就被血汗打湿。
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渗出混合著破碎组织的血珠。
皮肤因內部压力剧增，而布满可怕的紫黑色瘀斑。
甚至还有多处裂开，翻卷出鲜红的血肉。
他整个人如同一个即將破碎又勉强粘合的瓷器，惨烈得令人不敢直视。
“按照这个进度，恐怕要明天才能突破淬体境第五层。”
自己的情况，顾渊还是很了解的。
这几日的推演模擬，都用来寻找安全路线和规避风险，难免有所耽搁。
但是很快。
顾渊就发现不对劲。
隨著自己加速时间流逝，镜中顾渊体內的气血之力急速上涨，竟然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不是判断失误。
也不是镜中顾渊潜力大爆发。
而是因为时间！！！
正常情况下，推演模擬最多持续十二个时辰便会结束。
这一次
居然比之前增加了一倍，达到二十四个时辰。
“这就是吸收了混沌之力的变化吗？”
顾渊心中微震。
才修復了几道裂纹而已，便已经將模擬推演的时间增加了一倍。
若是上面那些裂纹全部修復
模擬推演的功能，將会何等夸张？
当然，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
根据昨天的情况来判断，想要彻底修復玄天宝鑑，至少需要一百株造化青莲。
如此品阶的天材地宝，可遇而不可求，短时间內想都不用想。
就这么一会儿短暂失神的空档。
镜中顾渊的情况，已经变得异常凶险。
由於突破之际，满身气血彻底失控，在体內疯狂衝撞。
他的体表已经燃起了血色焰火。
一口牙齿尽数崩碎，混合著鲜血从嘴里喷出。
最骇人的是，他左眼眼球因无法承受內部压力，“啵”的一声爆裂开来，化作一滩混浊血水！
这仅仅是开始。
隨著气血之力越来越澎湃激盪。
镜中顾渊的全身皮肤大片剥落，露出下方不断崩裂又勉强癒合的鲜红肌肉。
最深处，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同样布满裂痕。
“四十撑住！！！”
顾渊本体暗暗为其捏了一把汗，却又帮不上任何忙。
之前他已经做过很多次尝试。
镜中世界，归根结底还是虚擬的存在，无法借用任何外力。
灵石丹药什么的，通通都不行。
不然的话，他早就开始卡bug了
包括昨天的造化青莲，都能卡出来第二颗、第三颗。
“啵！”
仿佛有某层壁垒被悍然衝破。
那肆虐狂暴的气血洪流，终於打碎桎梏，找到了更为强大的运行轨跡。 顾渊仿若又经歷了一次洗经伐髓，脱胎换骨。
五臟六腑震颤蜂鸣宛若雷音，皮膜筋骨乃至全身上下，隱现五色宝光。
一股远胜从前的沛然巨力油然而生，充斥著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淬体境第五层！！！
不忍再看镜中顾渊的惨状，时间快速跳过。
恢復如初的四十號分身，从镜中一步踏出，跟隨著顾渊的意念，来到现实世界。
“嗡！”
磅礴浩瀚的气血之力同步反馈而来，如同决堤的天河倒灌入体。
顾渊跳过突破过程，直接採摘修炼成果。
体內气血自发奔腾咆哮，骨骼发出连绵脆响，肌肉纤维变得更加紧密强韧，周身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玉质光泽，那是肉身强度达到新层次的標誌。
力量、防御、乃至恢復力，都得到了全方位的显著提升。
“多谢四十，送来的淬体境第五层。”
顾渊笑呵呵的对著眼前的分身说道。
“你跟我客气个几把”
四十號分身一张嘴，顾渊就忍不住捂脸。
这些分身哪哪都好，就是性格千奇百怪。
让顾渊不止一次怀疑。
这些傢伙被放大的性格，到底和自己有没有关联。
我明明是一个很有素养，很有道德，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脱离了低级趣味，五讲四美的新时代青年。
怎么会造出来这么多奇葩！！！
拾阶而上，顾渊带著四十號，回到上层洞府。
这里早已被其他分身收拾得乾乾净净，纤尘不染。
唯独枯竹老人的那具骸骨，因顾渊特意交代，仍保持著原样，静静地盘坐在石床之上。
顾渊走到骸骨前，郑重作揖行礼。
虽素昧平生，但枯竹老人留下的遗泽，尤其是那枚改变命运的造化青莲，对他恩同再造。
“前辈於此寂坐十余年，也该入土为安了。”
“此地既然是您精心选择的洞府，更有孕育造化青莲之地，便作为您的长眠之所吧。”
说著，顾渊转头对四十號吩咐道：“去下面灵池，为枯竹前辈挖一个墓穴。”
“ojbk！”
四十號分身满口答应，强拉硬拽著另外两具分身，一起前往地下洞穴。
顾渊则是找来一块质地坚硬的青石，准备亲手为枯竹老人刻一块简单的墓碑。
没过多久，却见四十號分身去而復返，手里还捧著一个黑不溜秋，又长又粗的东西。
“大佬，你看我在池底挖到了什么几把玩意？”
四十號分身將东西递过来，顾渊一脸嫌弃的將其接在手中。
还別说真踏马像！！！
真气如水流淌，涤去上面黏黏糊糊的黑泥，露出其本体，居然是一节莲藕。
通体呈淡淡的乳白色，夹杂著些许青碧的丝络，看上去颇为莹润，
但除此之外，並无任何灵气波动，也感受不到什么非凡的特质。
就像是品相好一点的普通莲藕。
“这是那造化青莲的根茎？”
顾渊有些诧异。
按常理来说，造化青莲的所有精华，都匯聚於唯一的莲子中。
莲子离体，植株瞬间枯萎化灰，不应该有任何残留。
怎么还会有实质的根茎呢？
而且这莲藕看上去平平无奇，与那神异的青莲，实在不相匹配。
摩挲著温润的藕节，顾渊仔细端详半天，尝试著输入一丝乙木真气。
真气畅通无阻，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任何反应。
他又用神识仔细探查，依旧感觉不到任何灵机內蕴。
“奇哉怪哉。”
“难道是因为造化之力的特殊性，使其即便精华尽去，仍能留下一点不朽的物质根基？”
翻来覆去研究了好大一会儿，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
顾渊只能將其先收起来。
等以后有机会，再好好翻阅一下典籍，或能找出这东西的来歷及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