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你们刚才所谓的『真传弟子』身份，皆为杜撰？”
顾渊左手把玩著两女的身份令牌，右手指节在石桌上轻轻叩击。
眸光沉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由於龟甲缚捆绑的过於紧密。
直到此时此刻，顾渊才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傅有容和柳含烟的跟脚非常简单，只是万象门最普通的外门弟子。
什么冰璃岛、冰璃仙子，神女宫、清寒上人
竟是她们情急之下，为求自保编造出的虚幻靠山。
服用了疗伤丹药的二女，已经恢復些许气色。
臻首低垂，惴惴不安的静立石室一角。
有种谎言被当面拆穿的窘迫与惶恐。
“那个我们也是权宜之计嘛！公子莫要怪罪。”傅有容声若蚊蚋，纤细手指紧张地绞著衣角。
她们担心顾渊问责。
更担心顾渊看到她们的本相后，燃起不轨之心，拿她们当成修炼的炉鼎。
幸而，到现在为止。
顾渊眼神清明，举止有度。
並未显露痴態，更没有利用魂契之威进行胁迫。
让她们暗自鬆了一口气。
只是两女哪里会想到
顾渊在没有看到她们真容的时候，心里便已经开始校对两门双修秘法。
其一是牛大力手札中记载的《玄牡阴阳合和禪》，走的乃是阴阳共济、同参大道的堂皇正途。
此法中正平和，哪怕日復一日，日上三竿，一日千里，对於道基都没有任何损伤。
其二是枯竹老人玉简中记载的《素女玉壁返阳功》。
此法偏近魔道，只知蛮横衝击，强夺元阴以补自身。
一两次尚可，若沉迷於此，非但会损及道基，更易导致心神失守，沉沦其中无可自拔，最终化作只知索取的无情慾兽。
不得不承认。
牛大力在这方面的造诣，明显更胜一筹。
枯竹老人年逾花甲才开始修炼，早已断了红尘之心。
《素女玉壁返阳功》，是他偶然斩获的战利品，並没有亲身修炼过。
而牛大力这位骑猪大修士。
可是亲自修炼过，乃至言传身教过。
之前他强行灌输给顾渊的抱守归元心法，便脱胎於这门《玄牡阴阳合和禪》。
若藉由此法突破的话。
哪怕没有【破境丹】，顾渊亦能水到渠成，稳稳突破到炼气境中期。
只不过！
仔细思量过后，顾渊感觉这么做，有点儿暴殄天物。
刚才他已经悄悄检查了两女的身体。
傅有容的灵根隱泛桃花粉气，乃是不可多得的极品元阴之体。
柳含烟的灵根，外面缠绕著一缕精纯寒霜，內里却如火山熔岩炽热，堪称冰火极品。
若能暂且隱忍，將她们留待衝击筑基瓶颈之时，再行採补以借力冲关。
或许方能將这份得天独厚的“资粮”效用，发挥至极致。
“罢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若敢再欺瞒於我，定不轻饶。”
心念既定，顾渊挥了挥手，语气平淡无波：“一旁有间侧室，你二人先去那里调息静修，没有我的吩咐，不得出来。”
“是，多谢公子宽宥。”
二女如蒙大赦，连忙敛衽行礼，互相搀扶著走向侧室。
她们心中不免奇怪，顾渊竟未深究，如此轻易便揭过此事。
殊不知，真正的筹谋与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翌日，辰时。
玄天宝鑑能量恢復充盈，顾渊直接启动了推演之法。
他准备用这种方式，釐清傅有容与柳含烟的底细。
两女现如今，已成客观存在之物。
她们的跟脚、经歷乃至心思，在玄天宝鑑之中，都將无所遁形。
有云篆锁魂契加持，两女无力反抗，生死尽在顾渊一念之间。
但是这並不代表，她们没有自己的独立思想。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也好，严刑拷打逼迫就范也罢。
正常情况下，机会只有一次。
谁都不敢保证，两女所言是真是假，有没有故意隱瞒关键，或暗藏算计。
而且如此询问的话，很容易暴露顾渊对【万象门】一无所知，乃至没有身份令牌的问题。
在玄天宝鑑的模擬推演中，就无需顾虑这么多了。 顾渊计划每天抽出来一个时辰左右。
从两女身上榨取信息，而后再修行淬体法门。
第一日。
镜中顾渊將两女分开，各自询问了一些问题。
在得知她们领取的任务，共有十日期限后，心神渐安。
隨之，镜中顾渊开始分別验证，两女所言真偽。
甚至当著傅有容的面，一剑斩杀了柳含烟，让濒临崩溃的傅有容，吐露出更多隱秘。
以上种种，都在按照顾渊的想法进行著。
唯独有一件事，和顾渊想像的不太一样。
按照他所设想的刑讯逼供方式
根本不是一剑斩杀。
而是利用《素女玉壁返阳功》，强行进行採补才对。
此魔道功法虽有副作用，但是收效迅捷。
说不定能帮著顾渊，一举突破到炼气境中期。
至於副作用。
分身的副作用，与我本体何干？？？
可为什么
镜中顾渊没有这么做呢？
等到镜中顾渊出现后，顾渊终於弄清缘由。
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无语。
镜中顾渊没有这种功能！！！
虽说外表看上去，这些分身和本体无异。
可他们都是心无旁騖的纯净之体。
除了辅助修炼和推演模擬之外，干不了別的。
也就是说。
双修採补之事，只能本体亲力亲为。
第二日。
镜中顾渊如法炮製。
在昨天归整的信息基础上，展开更深层次的询问。
这一次他杀了傅有容，准备从柳含烟身上套取更多信息。
未曾想，柳含烟性格极为刚烈。
悲愤欲绝之下，竟然引功自爆，差点儿拉著镜中顾渊同归於尽。
第三日。
第四日。
一直到第六日。
顾渊藉助分身之能，將两女所知信息榨取殆尽。
对於万象门乃至这方世界，都有了相对完整的了解。
在修行者眼中。
这方世界分为两种，大千世界与小千世界。
虽一字之別，其间差距却宛若云泥。
前者便是常人口中的修真界。
万法之源流，大道之显化。
广袤得超乎想像，横纵不知几亿亿万里。
灵山福地星罗棋布，各类宗门传承不绝，奇珍异宝光华冲霄。
更有神魔后裔、上古遗族、精怪大妖等万族共生。
日月星辰环绕其外，法则秩序构筑其基，乃是真正意义上的浩瀚主界。
后者则是代表凡俗世界。
虽不及修真世界浩瀚，但胜在数量眾多。
犹如恆河沙数，眾星拱月搬，环绕点缀於大千世界周遭。
这些小千世界法则不全，灵气稀薄。
其中生灵多为凡俗之体，寿不过百载，构成了最为基础的眾生底色。
平日里。
修真者极少降临小千世界。
除非是为了採集某些大千世界已然稀有的特异资源。
或是为了单纯宣泄力量，满足其在主界难以实现的种种慾念。
当然。
偶有修士心血来潮，亦会降下所谓“仙缘”。
从凡俗中挑选一些根骨心性尚可者，带入大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