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青溪镇的薄雾尚未散尽,周青便施展飞遁之法,朝著塞北方向而去。
转眼半个月过去。
这一日,周青踏入了樊城的城门。
这座城池比起青溪镇繁华数倍,街道上车水马龙,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还夹杂著各种食物的香气。
周青找了一家临街的酒楼坐下,点了樊城特色的酱肘子、清蒸鱸鱼和一壶当地米酒。
等店小二躬身退下后,他催动神识,內视自身,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周青一身修为已然达到了练气中期,有了练气四层的修为。
这半个月来,他不仅將九宫参的残余药力彻底炼化,三枚紫灵丹的药力也尽数吸收。
突破到练气中期,不过是水到渠成,根基毫无虚浮之感。
途中,周青还在路过的城镇补齐了炼製赤血丹的辅料,成功炼出三枚赤血丹。
虽说赤血丹的主要功效是淬炼肉身,但毕竟是灵药所制,对修为精进也有不小助力。
不过,突破到练气中期后,修行所需的资源也隨之暴涨。
三枚赤血丹仅够周青稳固当前修为,想要继续突破到练气五层,还差得远。
不过,等到掌控玄火教之后,周青收集到足够香火,便是无需担心此事。
在修为精进后,周青施展飞遁之法,遁速也快了不少,短短半个月便从青溪镇赶到了樊城。
樊城往北便是峋谷关,出了边关就是塞北。
玄火教的总坛便在塞北之地。
按照天书所示,一个月后塞北的临昌城会有掌控玄火教的机会。
以他如今的飞遁速度,从樊城到临昌城最多只需四五日。
剩余的时间,倒是可以再寻找些灵药,炼製成丹药,以此来增进修为。
想到此处,周青在心中问道:“天书,樊城附近有没有我如今的实力能够轻易获取、毫无任何隱患的灵药?”
话音刚落,识海中的天书便是浮现出一行行清晰的文字。
【樊城西北的仰天山深处,有一株五百年药龄的雪魄莲,属於练气灵药,具体位置如下】
【樊城东郊的名剑山庄內,有三株练气灵药,分別是青冥草、紫纹草、朱果】
【樊城城南的草药铺掌柜,新收购到了一株百年何首乌,属於练气灵药,现藏於】
周青快速扫过信息,有些意外。
小小的樊城附近,竟是有著五株练气灵药。
要知道,在这灵气稀薄的大寧,练气灵药已算难得。
即便是北酉山这等深山老林之中,人跡罕至,方才不过有著三株灵药。
不过,其中名剑山庄独占三株灵药,显然不是普通势力,应该是个江湖大派,在特意收集灵药。
毕竟,有著灵药滋养,武者练武的速度也会加快。
倘若是江湖大派,手中积攒了三株练气灵药,不算稀奇。 周青当即追问:“给我名剑山庄的详细信息。”
【名剑山庄由西门敘於一百二十三年前建立,是大寧顶尖的江湖势力之一,庄內弟子擅长锻剑与剑术,每三年举办一次论剑大典,邀请天下武林人士参与,乃是江湖盛事。】
【第三代庄主西门单曾偶然获得一柄灵剑法器,取名青锋剑,凭藉宗师境武者的真元,能够勉强催动法器,生出一道剑芒,无坚不摧,名震北地。】
【青锋剑现为名剑山庄镇庄之宝,由现任庄主西门烈亲自保管,藏於】
看到法器踪跡,周青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没想到还有这等意外之喜。
他此前便想炼製一件法器,只是苦於缺少灵材,没想到竟是在这里遇到现成的灵剑法器。
周青在心中问道:“制定一个计划,在足够隱秘、不引起他人注意的前提下,获取名剑山庄的青锋剑与三株灵药。”
瞬息之间,天书便浮现出一套详细计划,从如何潜入名剑山庄、到灵药与法器的具体位置,以及得手后如何撤离,每一步都极为详尽。
周青快速瀏览完计划,確认可行,心中已有决断。
名剑山庄的灵剑法器,以及樊城附近的五株灵药,他全都要。
先去名剑山庄,將法器和灵药拿到手。
然后再去把另外两株灵药拿到手。
此时,店小二端著酒菜上楼。
周青压下心中思绪,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品尝起樊城美食。
半个时辰后,他放下碗筷,付了银钱,起身离开酒楼。
按照计划,他並未直接前往名剑山庄,而是转身朝著城北的花街走去。
这条花街是樊城最热闹的风月之地。
两旁青楼楚馆鳞次櫛比,即便还是白昼,进进出出的紈絝子弟、富商墨客同样是络绎不绝。
空气中瀰漫著脂粉香气。
周青神色淡然地走在花街上,神识悄然铺开,掠过两旁的楼阁,最终停留在一家唤作倚红楼的华丽楼阁上。
他將神识探入二楼的一间雅阁。
屋內铺著柔软的锦毯,桌上摆著精致的酒壶。
一个身著锦袍、面容英武的青年正斜倚在软榻上,手中端著酒杯,眼神迷离地看著身旁的女子。
那女子身材高挑,穿著半露肩的粉色纱裙,胸前饱满得几乎要撑裂衣料,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著莹润光泽。
她正娇笑著依偎在青年怀里,纤纤玉手端起酒壶,小心翼翼地为青年续酒,指尖偶尔划过青年的胸膛,引得青年低笑出声,伸手搂住她的腰肢,在她脖颈间轻轻咬了一口。
周青通过天书知晓。
这青年正是名剑山庄的西门武,现任庄主西门烈的长子。
西门武在江湖上素有侠名,號称无影剑,实则是个贪酒好色之徒,常年流连於风月场所。
他的父亲西门烈对此心知肚明,却並未太过约束。
一来西门武虽是喜好美色,却从未耽搁练武,二十出头便已是后天巔峰武者,乃是名剑山庄年轻一辈中最有希望突破至武道宗师境的人。
二来西门烈自身也是好色之徒,府中妻妾美婢眾多,外面还有不少相好,仅有名分的便有十来个,对儿子的行逕自然是听之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