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仙扫视全场之际,贵宾席上一道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位面容谦和的年轻男子,正与云挽晴的父亲云鹤低语交谈,神態十分自然。他衣著並不显眼,但偶尔泄露出的丝丝气韵,如渊似海,隔著老远,张仙都能感受他散发出来的深厚气息。
看来这位就是来自中州宝青坊总舵的势力,也是促进云挽晴婚姻的最大推手。
午后,经过短暂的休憩,第二轮角逐开始。
这次张仙的对手是一位不知名的金丹期散修,此人显然还不如上一轮的见阐,不过性情非常坚韧,面对灵宝不愿轻易认输,张仙耗时半刻钟,没有动用符篆,非常礼貌的用傀儡將他叉了下去。
张仙轻鬆跃下高台,却见不远处,胡晏之正倚在一根巨大的石柱旁。见张仙望来,胡晏之露出了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哼,姓张的,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张仙一脸茫然,“阁下哪位?我们见过?”
“少跟我装模作样!”胡晏之眼中寒光暴涨,“明日,我会先撕碎你的狗嘴,让你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
张仙默默地变出一具傀儡,那傀儡一字不差地模仿著胡晏之的腔调开口:“少跟我装模作样,少跟我装模作样!”
胡晏之:“”
他狠狠瞪了那傀儡和张仙一眼,最终猛地一挥袖袍,转身离去,“你就等死吧!”
接下来,第二场比试相继分出胜负。
李拂曦的剑光依旧惊艷,轻鬆利落的解决了对手。
最让人惊嘆的杨破霄那一场,他的对手同样是金丹九重,是名出自云裳阁的天骄,成名百余年,结果被一个新人杨破霄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杨破霄的剑火几乎覆盖了整个比武台,將云裳阁天骄的半边身躯都给烧焦了,要不是场外代表告负,估计要死在当场。
首日的比赛落幕,就在张仙准备返回別苑静修时,他心有所感,拿出传讯玉简。神识一扫,是忘崖真人的传讯:
“张仙,今晚有场晚宴,你隨本座一同赴宴。”
收起玉简,张仙目光微沉,心中瞭然。
宴席一般都是宗门代表参加,比如忘崖、知音或是守衡长老。今天忘崖破天荒喊自己,必然与云挽晴那桩联姻有关了。
当张仙踏入皇家大殿时,宴席已经快要开始了,他在忘崖真人身边落座,目光扫过全场。
灵墟剑派两位长老面色冷肃,山禪院的明槐和尚闭目捻珠,宝青坊胡晏之与其堂兄胡晏清端坐主宾席,而云鹤与云挽晴父女则坐在对侧。
皇帝夏玄胤举杯朗声道:“归元宗天骄驾临,实乃我南域盛事”
一番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后,胡晏清接过话头,语调温润却字字千钧,“陛下过誉。南域人杰地灵,英才辈出”
双方先依修真界习俗客套商业互吹几波,好在这次不用张仙出马,他只管埋头吃席。
觥筹交错间,胡晏清终於切入正题,“恰逢此次良机,晏清愿以归元宗与宝青坊之名,为令弟和云挽晴姑娘促成一段佳缘。”
他说话间,在场的眾人並不吃惊,毕竟都是南域的各方大佬,都从各自的渠道里得到了风声。
“为表诚意,我们愿出三份贺礼,也请诸位做个见证!”
“其一,我代表宝青坊中州总舵,让出我们在南域三成行商份额,由云裳阁全权主导。”
“其二,奉上地品曇器戊土神霄盾】,助云鹤阁主安然度过元婴天劫。”他说著,屈指一弹,一枚散发著七彩霞光龟甲状玉佩悬浮在云鹤面前。
“其三,”胡晏清目光投向低垂著头的云挽晴,声音带上几分悲悯,“晏清深知挽晴姑娘的女儿神魂有缺,归元宗三位元婴真君已应允,愿联手施术本门秘法万象归元】,为其重塑神魂,並引荐入归元宗。”
“如此,宝青坊和云裳阁两家,同气连枝,永结道侣之盟!”
主办方大夏皇帝夏玄胤沉默不语,心中是极为不情愿的。
看似宝青坊让出利益,但夏玄胤身为帝王,一眼便看出其中猫腻。
即便云鹤突破至元婴期,宝青坊在中州的实力还是绝对碾压的。他们將最具管理头脑的云挽晴娶过去,以联姻为桥樑,早晚云裳阁会被宝青坊吸纳,南域本土力量將被削弱。
但面对中州巨头,他只能推諉,“此乃云卿家事,当由阁主自决。”
云鹤喉结滚动,看著眼前可保命的曇器,呼吸沉重起来。他元婴之劫如悬顶之剑,確实心里有些发慌,这是他鬆动的主要因素。
胡晏清笑了笑,轻飘飘补上一句:“云老阁主,在修真界,自身实力才是第一重要的,若您成就元婴,那贵阁自然也就顺理成章的变成南域第七个顶级势力。”
“挽晴姑娘,”胡晏之適时起身,目光带著刻意的诚恳,“万象归元】乃中州霸主归元宗的不传之秘,我堂兄能请动三位真君出手,已经是天大机缘!”
“我胡晏之在此起誓,若能迎娶你入门,必待你女儿云枕儿如己出,呵护备至!”
云鹤看著女儿有些苍白的脸,又看看那心动的曇器,终究艰难开口:“挽晴,悬舟已逝两百年,你总得为自己的將来和家族做些打算。”
云挽晴指尖掐入掌心,眼中水光浮动。这几年,各方压力都压得她喘不过气,现在就连他父亲都被说动。
她睫毛颤抖,“不过我有个条件”
胡晏之大喜,赶紧开口,“挽晴姑娘你有什么条件儘管提来。”南域第一美人他迷恋了几百年,终於!!在他堂哥的帮助下,她就要成为自己的女人了!!
叮!云挽晴的气运分10,当前气运分59。】
冰冷的系统提示炸响在张仙脑海!
我屮,这还没嫁人,就开始扣气运分了,真要嫁给那孙子,那还有活路?
张仙忍不了一点!
“我不同意!”他立即起身。
“你他吗谁啊!”胡晏之说话被打断正恼火,一看居然还是他最討厌的张仙,直接拍案而起:“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云挽晴闻声抬头,看到张仙的脸,眼中苦涩一闪而过。
张仙从容执杯,饮了一口灵酒,这才朗声道:
“抱歉,方才听归元宗开出的价码,忽然觉得张某也有资格竞爭一二,毕竟,”他看向云挽晴,目光坦然,“我对云阁主的心意,天地可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