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玄胤昨日收到苏云渺传讯的时候,后者还特意叮嘱他要照拂张仙一二,夏玄胤只当是她要提携晚辈,现在才知晓其中的深意。张仙实在是太神豪了,恐怕他一人的身家,已经超过了南域的半壁江山。
“当然,这个也请二位帮我保密,不然回头人人都找我要大礼包,我身家再丰厚也不够送的。”
夏玄胤和忘崖对视一眼,“我们定当守口如瓶!”
忘崖真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激动地抚摸著锦盒里的灵宝,看向张仙的眼神无比热切:“张仙啊!你还缺道侣吗?我有个师妹,忘玥,你见过的!温柔贤淑,天赋绝佳”
张仙翻了个白眼:“忘崖掌教,你少来这套!我记得当初你还给云阁主传讯,说我好色,打我的小报告来著。”
忘崖真人老脸一红,訕訕道:“咳咳,都是误会,往事休提。”
夏玄胤拍了拍忘崖的肩膀,半开玩笑道:“朕突然有些羡慕云鹤那老傢伙了。只恨朕膝下无女,只有个不成器的儿子。”
提到云挽晴,张仙神色一正:“对了,有件正事,想跟二位通个气。”
见张仙神色严肃,二人也收敛了笑容。
“我对那元婴黑影的身份,有了猜测。”张仙沉声道。
“谁?”两人异口同声。
“悬舟。”
“什么?!”忘崖真人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煞白,“不可能!”
张仙冷静地將自己的分析一一道来:黑影对“前夫哥”称呼的反应、对云挽晴的微妙態度、其功法路数与悬舟的相似之处、以及慾念】可能附身於执念最深之人的特性
听完张仙的分析,书房內陷入一片死寂。夏玄胤和忘崖真人面色凝重,久久不语。
夏玄胤缓缓开口:“照此说来,他虽拥有悬舟的记忆,但实则已被慾念】所控,成了邪魔傀儡?”
“可以这么理解。”张仙点头。
忘崖真人长嘆一声,脸上写满忧虑:“此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二位,我只告诉了太上长老。龙芷当时也在场,不过她答应我会保密。”
“那云挽晴那边”忘崖真人慾言又止。
张仙眼神坚定:“在確凿证据出现前,我不会告诉她。这样只能徒增她的痛苦。若有可能,我会瞒著她解决掉慾念】。”
忘崖真人沉默片刻,“我赞同。只是慾念】是否会彻底改变人的思维?若真是悬舟,他或许不会伤害云挽晴母女,但”
张仙接口道:“以防万一,我打算会议结束后就去云裳阁,將她们母女接来南都。聚在一起,对方也会投鼠忌器。”
“接来南都?”忘崖真人喃喃道,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剧变,猛地一拍大腿,“糟了!云鹤老阁主!”
“云鹤前辈怎么了?”张仙和夏玄胤同时看向他。
忘崖真人急声道:“他前些日子收了你的聘礼,自觉底气十足,他好像寻了一处隱秘之地,准备闭关衝击元婴了!”
“若悬舟真有推演天机之能,找到云鹤的闭关之所他或许不会直接对云挽晴母女下手,但云鹤老前辈现在一手促成你们的婚事,在他眼中,云鹤恐怕是必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更何况,云鹤即將突破元婴,对邪魔而言,更是需要扼杀在摇篮里的威胁!”
敢搞自己的老丈人?张仙声音顿时冷了起来,“云鹤前辈的闭关之地在哪?”
“我要是知道的话,就不算隱秘之地了。总之肯定是在他们总舵云裳城附近,你可以问问云阁主。”忘崖回道。
“我现在就去!”张仙立刻起身。
“你可要注意安全。”夏玄胤需要在南都亲自主持大局,自然脱不开身,只能叮嘱道。
“陛下放心,我別的本事没有,保命的手段可是一等一的,不然我也不敢托大暴露这么多的財富。”张仙朝著二人拱了拱手,就要出发。
忘崖补充道,“让知音监司陪你一起。她如今已有元婴手段,同时分身遍布,对你会有帮助。”
张仙想了想,“也好。”
半个时辰后,一艘飞舟冲天而起。
张仙与知音立於飞舟船首,猎猎罡风被护罩隔绝在外,脚下山河飞速倒退。
“南都附近的几个大型的传送阵,几乎都瘫痪了。”知音清冷的声音响起,“魔巢】行事极其精准,专挑阵法核心节点下手。摧毁远比建设容易,尤其在他们掌握那种能腐蚀阵基的白色能量后。南域承平太久,面对这种无孔不入的破坏,应对起来捉襟见肘。”
张仙眉头紧锁。他刚刚通过传讯符与云挽晴取得了联繫,得知云鹤老阁主尚在他们城內筹备渡劫事宜,心中稍安。他只含糊提及有元婴邪魔可能针对高阶修士进行定点清除,尤其是即將突破者。
张仙看著飞速掠过的云层,问道,“对了,之前跟你提过重新製作飞舟的事情,现在进展的怎么样了。”
“稳步推进中,不过很多材料是高价从中州,甚至西荒採购的,需要些时间。加急採买的话,价格恐怕会更高。”
“价格不是问题!”张仙大手一挥,“灵石管够。我现在可要打造一支元婴级的飞舟舰队,速度、防御、火力,都要顶级的。”
“灵石到位,一切皆有可能。”知音回道。
就在这时,知音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
“怎么了?”张仙敏锐察觉。
“万灵织霞大阵】,西南处应该正在遭受攻击。”知音的声音依旧平静,“干扰正在扩大。”
“万灵织霞大阵?”张仙对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覆盖整个南域的灵识通讯与感应。”知音解释道,“比周天防护大阵更庞大和各自的传送阵更大复杂庞大。宗门传讯、高阶修士神念感应、甚至部分傀儡的远程操控,皆要依赖此阵。”
“大阵若破,修士传讯只能靠自身的神识强度了,强如元婴期也不过覆盖千里,到时候讯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通畅了。”
张仙瞬间明白了严重性,忍不住骂道,“这帮邪魔还真阴险啊。先断交通,再毁通讯,下一步是不是要断水断粮了?这是要把我们一个个分割包围,瓮中捉鱉啊!”骂完他才意识到失言,把自己比作“鱉”似乎有点不太合適。
“大阵根基深厚,节点眾多,他们无法短时间內彻底摧毁。”知音补充道,“但局部瘫痪,尤其是关键区域的通讯中断,足以造成巨大混乱。”
张仙面色凝重:“局部瘫痪也很致命了。情报滯后一步,可能就是生死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