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城,主院外。
张仙步出院门,极目远眺。
眼前是一座座整齐排列的工坊建筑,巨大的熔炉轰鸣,一排排炼玉丹房整齐排列,街头处还有指挥的修士和机械傀儡
张仙心中感慨万千。这庞大而复杂的產业链,背后是无数修士的心血和云裳阁几代人的积累。
还好我有系统。
是时候利用手中的资源,將大梁国培养起来。邪魔威胁当前,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如今我灵石多的几乎用不完,应该培养一份独属於自己的势力了。
就在他思绪飘飞之际,眉心突然没来由地一跳!一股极其细微的悸动感掠过心头,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却让张仙瞬间警醒。
他眉头微蹙,下意识地环顾四周。阳光明媚,云淡风轻,云裳城依旧在有序地运转,没有任何异常。神识反覆扫过,也未曾发现任何可疑的气息或能量波动。
张仙婆挲著胸口的一件辅助灵宝,这件灵宝的功能跟岩心】有些类似,能微弱的感应到敌意。
难道是我睡了云挽晴,她的追求者对我產生了敌意?但这份惊悸张仙立刻收敛心神,转身返回主院。
主院內。
云棲看到张仙去而復返,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张兄?又要上楼了?”
张仙神色认真,“烦请给我安排一间静室,我需要闭关几日。”
“闭关?”云棲一愣,甚至带著点刮目相看的意味。他本以为张仙昨夜与自家小姑深入交流后,今日会继续腻在一起,没想到他转头就要闭关修炼?
这跟他想像中的好色形象有点不符啊!
接下来的几日,张仙果然足不出户。摒弃杂念,全心修炼。
而云氏一家,也在这几日紧锣密鼓地准备著。
七日后,主院正厅。
眾人再次齐聚,张仙从静室走出,周身气息更加凝练內敛,显然这几日的苦修颇有成效。
他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队伍:知音、云鹤老阁主、云挽晴,以及被安放在一张悬浮的云床上,依旧沉睡不醒的云枕儿,他们隨身就带了一位面容冷峻的金丹期巔峰供奉和两位侍从。
张仙看向站在一旁的云棲:“云棲兄,你不隨我们同去南都?”
云棲洒脱一笑,“我就不去了。云裳城偌大基业,总要有人坐镇。况且,”他指了指脚下,“我云裳城经营数百年,早已布下千云锁灵大阵,与城中无数商铺、工坊的防护阵眼相连,牵一髮而动全身。”
“即便是元婴大能亲至,想强行攻破,也得付出惨重代价。南域这么大,邪魔再猖狂,总不至於放著各大宗门不打,专挑我们一个商会下手吧?”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关切,“倒是你们,务必多加小心。”
云鹤老阁主捋了捋鬍鬚,看向张仙:“张仙啊,南都周边传送阵据说已被邪魔毁去不少。我们不如乘坐飞舟前去?速度虽不及传送,但胜在安稳。”
张仙略一沉吟,摇了摇头:“老阁主,飞舟目標太大,易成靶子。我建议,我们依旧使用传送阵。既然不能直接传送到南都,我们可以传送到距离南都最近、且传送阵尚完好的大城,再从那里乘坐飞舟到南都,大半日即可抵达。”
云挽晴闻言,美眸看向悬浮云床上的女儿,“都依你安排。”
“好。”张仙点头,“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
一行人不再耽搁,快速来到云裳城核心区域的传送大殿。殿內阵法早已准备就绪,复杂的符文在地面上流转著幽蓝色的光芒。
眾人依次踏入巨大的传送阵图中央。云挽晴小心地控制著云床悬浮在身旁。张仙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对云棲点了点头。
“启动!”负责阵法的长老一声令下。
磅礴的空间能量瞬间被激发,下一秒,光芒彻底吞没了所有人的身影。
光芒散去,眾人出现在一座陌生城池的传送阵內。云挽扶了扶有些眩晕的额头,长距离的传送费的时间同样很长,在空间通道中只能感应到混沌的光流,整个过程大概持续数个时辰,並不好受。
只是,她目光扫过眾人,脸色骤然煞白,没看到张仙的身影。
“人呢?张仙呢?”云鹤老阁主也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强大的神识瞬间铺开,却感应不到张仙丝毫气息。
唯有知音神色平静说道,“刚进传送通道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一股来自外界的空间波动,似乎是有人將张仙截走了。”在场眾人唯有她是元婴境界,感应也最敏锐,但却无法阻止。
“阵法牵引,是空间截杀。”云挽晴的声音带著哭腔,瞬间明白了过来。她颤抖著手,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那枚温热的同心比翼佩】,玉佩在她掌心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仿佛在呼应著另一端。
“晴晴,你要做什么?!”云鹤赶紧问道。
“我要去找他!”云挽晴泪如雨下,声音决绝,“玉佩能传送,我要去他身边。”
“胡闹!”云鹤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厉声道,“传送已经结束,我们进入空间通道到现在,外界至少过去了半日。你现在过去有什么用?对方能布下空间截杀,至少是元婴大能!你过去就是送死,张仙手段眾多,说不定能够自保,你这样贸然过去还会成为他的累赘。”
云挽晴仿佛没听到父亲的话,泪水模糊了视线,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端庄从容,就要发动同心比翼佩】——
画面切回半日前。
就在传送阵启动的一瞬间,张仙就感到一股粘稠的空间之力,缠上了他的身体。
张仙瞳孔骤缩,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空间锚定。有人在外界以强大的空间阵法,强行锁定了他的位置,並在传送启动的瞬间,进行了空间截杀。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猛地从稳定的传送光流中被撕扯出来。
接著张仙只感觉到空间剧烈扭曲,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另一处传送阵基上。
几乎在他落地的瞬间,头顶的天空骤然一暗!一道巨大剑罡,如同天罚般撕裂长空狠狠劈落,目標直指他的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