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仙在屋內开始收敛心神,全力调息。
丹药的药力在体內奔涌,修復著强行催动影炎】带来的后遗症。他尝试运转灵力,一股针扎般的刺痛立刻传来,“嘖,还是太勉强了,估计一个月內怕是不能再动手了”他心中暗嘆。
一会儿,静室的门被推开,夏玄胤和忘崖真人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著林茵茵。
“张仙!”夏玄胤一眼看到张仙略显狼狈的模样和苍白的脸色,眉头紧锁,“伤得重不重?”
忘崖真人也关切道:“茵茵说你有急事?”
“陛下,忘崖首座,我没事,调息一下就好。”张仙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隨即看向林茵茵,“师父呢?”
林茵茵回道:“师父自你那天出门后就一直在闭关。”
张仙瞭然,估计是李拂曦升级到了双天灵根后有了新的感悟,不再问多。
隨即他將自己在云裳城传送阵被截杀、遭遇邪魔等人的围攻,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
夏玄胤和忘崖听得面色凝重。
“太冒险了!”夏玄胤沉声道,“明知邪魔可能在附近虎视眈眈,还敢故意走传送阵引诱他们。
“我心里有数,我担心乘坐飞舟,反而会牵连云鹤和云挽晴他们,对方的目標是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忘崖真人嘆了口气:“你这小子,照你这么说,他们现在已经还在传送的路上,估计还没落地。”
张仙点了点头,突然神色变得无比严肃,“陛下,忘崖首座,我喊你们来,是另有要事,我已经掌握了魔巢】的確切位置!”
“什么?”两人同时失声,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隨后张仙整理著从见尘记忆中提取的关键信息,以一种“旁观者”的口吻,开始敘述。
邪魔已经將魔巢】搬到了一个隱秘的小世界,现在那里由三名元婴掌控:最神秘的黑袍元婴——黑尊,他疑似是邪魔的首领,同时是慾念】的拥有者;悬舟白尊;以及中州臭名昭著的傀儡宗师千机道人。
林茵茵听著听著愈发觉得不对劲,她震惊地看著张仙。哥哥怎么会知道的那么详细?难道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搜魂术!
静室內陷入一片死寂。夏玄胤和忘崖真人消化著这石破天惊的情报,心中翻江倒海,二人非常默契地没有追问情报来源。
半晌,夏玄胤才缓缓开口,“照你这么说,这魔巢已成心腹大患,必须儘快剷除。”
“此事宜早不宜迟,趁他们尚未转移,我们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忘崖真人补充道:“那千机道人,本座也有所耳闻,在中州犯下滔天罪行,擅长隱匿和傀儡之术,极其难缠。归元宗胡晏清之前所言奉命捉拿他,我还以为他来南域的託辞,看来並非虚言。”
夏玄胤点头:“朕已传讯中州求援,天渊盟的援手已在路上,算算时间,应该这几天就到。待他们一到,我们立刻集结力量,直捣魔巢。”他目光地扫过眾人,“在此之前,消息必须绝对保密,以免打草惊蛇。”
眾人肃然点头。
张仙又看向忘崖真人:“对了,忘崖首座,还有一事麻烦你。云挽晴她们抵达后,我怕她们落地后联繫不上我,会担心。麻烦你帮我接应一下,告知她们我已平安抵达南都。”
“放心,此事包在本座身上。”忘崖真人郑重应下,隨即起身,“事不宜迟,我这就出发,估计等我抵达那里,他们也快传送到了。”说完,便匆匆离去。
夏玄胤也站起身,走到张仙面前,目光深邃地看著他:“张仙,你带回的情报至关重要。朕代南域亿万生灵,谢过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告诫,“对付邪魔,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朕理解。但邪魔功法诡异,后患无穷,你务必守住本心,切莫迷失。”
张仙心中一凛,知道夏皇已猜到了情报来源的非常手段,他迎上夏皇的目光,坦然道:“陛下放心,我自有分寸。”
夏玄胤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静室內只剩下张仙和林茵茵。
林茵茵这才凑过来,小脸上还带著后怕和心疼,“色狼哥哥,你对云阁主还真是体贴。为了云阁主,情愿自己冒险。”
“怎么了,吃醋了?”
“没有,”林茵茵一脸的委屈,捧著那对碎裂的玉佩,“我就心疼这同心比翼佩】,唯一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张仙看著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变戏法似的又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对同心比翼佩】,递到她面前:“喏,別哭了,给你新的。”
林茵茵看著眼前崭新的玉佩,瞬间瞪大了眼睛,“啊?你怎么还有?哥哥!你这该不会是批量生產的吧?”
她猛地抬头,气鼓鼓地瞪著张仙,“啊!所以云挽晴、师父她们是不是也都有?好哇!亏我还感动得稀里哗啦,你这个大骗子!渣男!”
张仙被戳穿,顿时头大,“哎哎!茵茵你听我说!这、这不是第一个就想到你了嘛。一有危险,我第一个就传送到你这里来了!”
“我呸!”林茵茵小脸涨红,“我还不了解你!你就是不想让师父她们知道你这玉佩还有存货!怕她们知道你的本来面目。可恶啊,所以就看我好欺负。”说著就扑上来,作势要掐张仙。
“哎呀呀!茵茵饶命。”
另一边,云挽晴刚要催动同心比翼佩】——
“等等!”忘崖的身影破空而来,“张仙没事,云阁主不必担心。”
云挽晴猛地转头,“真的吗?”
忘崖看著云挽晴眸中含泪,一脸惊惶失措的模样,內心发出无声的嘆息,隨即正色道,“他已先一步安全抵达南都了!只是受了些轻伤,正在调养。具体的过程我们细说,我们先搭飞舟过去。”
云挽晴紧绷的心弦这才鬆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