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墟剑派秘境与外界隔绝,联繫困难。我们收到的求援,是驻守在外面玉京城的一位执法长老,察觉到秘境入口异常封闭,情急之下发出的传讯。等我们接到消息,再全速赶来,已经太迟了。”
这时,一位气息萎靡到极点的老者被两名修士搀扶著走了过来。张仙认得他,正是三年前盪魔大会上见过的灵墟剑派长老。
此刻这老者眼神空洞,面如死灰,仿佛失了魂一般。他喃喃道,“我、我那时正在玉京城处理坊市事务,突然感觉到秘境入口传来剧烈的空间波动和令人心悸的邪气”
他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我赶到入口处,发现入口被一层如同蛛网般的黑色丝线彻底封死了。我用尽所有手段,法宝、符籙、甚至自爆本命法器,都都打不破那层黑网!”
“然后一个穿著黑袍的人,从里面走出来了。他、他看了我一眼,就一眼,我感觉神魂都要被冻结了,他好像不屑杀我,只是隨手一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连玉京城都已经已经”老者说到这里,老泪纵横,再也说不下去,身体瘫软下去,被旁人扶住。
忘崖真人急切追问:“你看清那黑袍人的样子了吗?或者他身上有什么特徵?是不是新的七情邪念?”
老者痛苦的摇头,“看不清,只感觉到气息很可怕,比当年的黑尊还要强横”
就在这时!
一旁的明愧禪师突然脸色骤变,一把抓起手腕上的佛珠,神识探入。
“不好!”他猛地抬头,“山禪院总坛外出现强烈邪魔气息,护山大阵已全面开启,正在遭受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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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眾人骇然,邪魔竟然如此猖獗,刚灭灵墟,又攻山禪。
“走!”云鹤老阁主鬚髮皆张,厉声喝道,“立刻驰援山禪院!”
同时,云渺宗山脚。
一道身著青白相间云渺宗弟子服饰的身影,步履从容地穿过山门禁制。他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却异常平静深邃。
他踏进山门,熟练的掐起法诀,解开了內门禁制。
沿途有弟子看到他的內门服饰,微笑地向他打招呼,“师兄好。”他微笑著点头回应,神態自然。
隨后,他踏上飞剑,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径直飞向灵剑峰顶。在靠近峰顶那艘標誌性的奢华飞舟时,他缓缓降落在地。他抬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悬浮的飞舟,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隨后,他走向峰顶的茅草屋。推门而入,屋內陈设简陋,他环顾一圈,隨后目光落在角落的一个捲轴上。
他走过去,轻轻展开捲轴。一个笔力遒劲、仿佛蕴含著无尽剑意的“曦”字跃然纸上。
“呵”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摇了摇头,隨手將捲轴丟回角落。
走出茅屋,他来到屋前一块平坦的青石空地上。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縈绕著一缕极其精纯、却又带著一丝诡异佛性的金色光芒。他动作优雅而精准,如同在虚空中作画,指尖划过之处,留下道道凝而不散的金色轨跡。
很快,一个繁复的金色“卍”字符文,在他指尖缓缓成型。
他屈指一弹。
金色“卍”字化作一道流光,无声无息地融入灵剑峰顶的虚空之中,仿佛水滴融入大海,没有激起丝毫涟漪,彻底隱没不见。
“阵法已成。”他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隨后他走到旁边的石凳坐下,取出一壶酒和一个玉杯,自斟自饮起来。他神態悠閒,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翻滚的云海,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不一会儿,一道剑光稳稳落在峰顶。来人正是灵剑峰內门弟子陈铁心,她今日负责巡山,远远便看到峰顶这处平日罕有人至的角落,竟多了一个陌生身影。她心中疑惑,按落剑光,上前查看。
“这位师弟,”陈铁心眉头微蹙,目光带著审视,落在年轻人身上。她注意到对方同样穿著內门弟子的服饰,但气质却与寻常弟子截然不同,那份从容与平静,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压力。
她下意识地按住腰间剑柄,声音带著一丝警惕:“你在此处作甚?此地乃灵剑峰峰顶,非本峰弟子不得擅入。你如何进来的?”
年轻人闻声,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落在陈铁心身上,声音平淡无波:“你是灵剑峰的弟子?”
陈铁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被对方看透。她定了定神,沉声道:“不错,在下陈铁心,灵剑峰內门弟子。敢问师弟名讳?若是寻人,需知本峰首座李真人与林监司皆已离峰,不在山中。”
她话音刚落!
一道迅疾的破空声由远及近,一道身影瞬间落在陈铁心与年轻人之间,来人正是张仙。
张仙身形落定,气息平稳,脸上带著惯常的温和笑容,仿佛只是恰好路过。他看也没看那年轻人,直接转向陈铁心,语气轻鬆地说道:“陈师姐,不必紧张。这位是我的一位朋友,是来找我的。”
陈铁心一愣,看向张仙,又瞥了一眼那依旧气定神閒的年轻人。张仙的朋友?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同门的男弟子不是都很痛恨他吗。更况且你此刻不是应该去灵墟剑派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心中疑竇丛生,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询问。
就在她嘴唇微启的瞬间。
张仙的右手极其隱蔽地在身侧对她做了个手势,食指与中指併拢,在袖口处极其轻微地向下点了三下。
陈铁心瞳孔骤然一缩,这是云渺宗內部约定俗成的最高警戒暗號,意味著极度危险,立即撤离。
一股寒意瞬间从陈铁心脚底直衝天灵盖,“哦,原来是师弟的朋友。”陈铁心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既如此,那弟子便不打扰了。”
她甚至不敢再看那年轻人一眼,转身的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足尖一点,身下飞剑发出一声清鸣,载著她头也不回地朝著山下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