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爭的硝烟终於散尽,南域再次恢復平静。
世人震惊於邪魔的捲土重来,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消化,更加震惊的消息紧接著就传来了。
不可一世的元婴中期邪魔竟陨落在两个金丹修士手中。
李拂曦表现得异常平静,將自己锁在静室三日,出关后依旧清冷如初,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弒师之战从未发生。只是熟悉的人都知道,她的心境再次提升,已经无限接近元婴境界。
而张仙的名字,则如日中天。
他以金丹之躯,凭藉层出不穷的灵宝和算无遗策的布局,硬生生磨死元婴中期大魔的事跡,已成为传奇。
虽然代价是消耗了无数的灵石灵宝,以及飞舟被毁,但短短几天后,一艘更加小巧精致、灵光內蕴的新飞舟便已悬浮在灵剑峰顶,云渺宗眾人早已见怪不怪。
同时,他“最豪金丹”、“自爆天尊”种种称號响彻南域。
半年时光在平静中流逝。
直到这一天,一枚来自夏玄胤的传讯玉符打破了寧静。
张仙捏碎玉符,神识扫过其中信息,眉头微蹙,隨即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他起身,走向李拂曦的静室,轻轻叩响房门。
“进来。”
张仙推门而入。李拂曦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蓝金雾气。
每次单独与张仙相处,她心底总会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此刻感受到他的气息靠近,那丝紧张又悄然浮现。
张仙看著她头顶那明晃晃的“88”点好感度,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师父。”他轻唤一声。
李拂曦缓缓睁开眼,眸中清光流转:“何事?”
“我要去中州一趟。”
李拂曦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声音依旧平静:“哦?去多久?”
“不確定。”张仙摇头,“刚收到夏皇传讯。消息来自中州天渊盟的林小烛,夏承砚被人重伤,根基几乎半废。”
“夏承砚?”李拂曦秀眉微蹙,“他伤势如何?谁下的手?”
“下手之人是杨破霄,如今在归元宗门下。”
“杨破霄?”李拂曦对这个名字印象极深,她没关心杨破霄的进境为何如此之快,继续道,“中州不是在联手对付七情邪念吗?怎会发生这种事?”
“具体情况不明,中州与南域相隔太远,无法传讯详述。”张仙解释道,“夏皇言辞委婉,希望我能救治他儿子,不过我决定亲自走一趟。”
李拂曦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张仙身上,带著一丝关切:“你如今也已金丹巔峰,不准备渡劫吗?”
张仙笑了笑,“和师父比起来还差一线。我亲自去,不止是为了救夏承砚。更是为了除掉后患。我可不想过几年,又突然冒出一个对手,要来横扫我们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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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拂曦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他指的是杨破霄。他要去中州,是为了替自己报仇?一股暖流悄然涌入心田,驱散了方才的紧张。
“师父你半步元婴,隨时可能引动天劫,中州局势复杂,你就不要去了。”张仙说著,从储物戒中取出数个光华流转的玉盒和锦囊,里面装满了各种珍稀丹药、符籙,还有一具袖珍版的傀儡假身。
“这些东西师父留著防身,不要捨不得。”
他將东西推到李拂曦面前,“中州与南域相隔太远,同心比翼佩】恐怕感应不到。师父若遇到任何事,第一时间將这具傀儡假身自爆。无论相隔多远,我定能感应到,会以最快速度赶回。”
李拂曦的目光没有在那些价值连城的天材地宝上停留片刻,只是静静地看著张仙,眼中只有他的身影。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柔和,带著几分小媳妇般的乖巧顺从。
“什么时候出发?”她轻声问。
“事不宜迟,三天之后。”张仙答道,“还在等知音监司帮我炼製几件东西。”
听到“三天之后”,李拂曦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落感。
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了张仙在身边,习惯了他的守护与陪伴。这一去中州,山高水远,不知归期。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憋出一句:
“等我突破元婴,就去找你。”
张仙笑著应道:“好!说不定到时候,我已经解决问题回来了。”
“那”李拂曦咬了咬下唇,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在中州一定要当心。那里不比南域,你孤身一人,千万不要逞能。”
“师父还不放心我?別的本事不敢说,保命的本事绝对是一流的!只要我想跑,天王老子也留不住我。”
看著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李拂曦紧绷的心弦莫名一松,忍不住笑了出来,如冰雪初融,明媚动人。
张仙看著她难得的笑靨,心头微动,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这一次,李拂曦出乎意料地没有像往常那样惊慌闪躲或羞恼呵斥,只是微微仰起脸,清澈的眼眸带著一丝迷离,痴痴地望著他。
张仙心中一动,凑到她耳边,“师父,徒儿第一次要出远门,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李拂曦的小脸一红,“什、什么要求?”
“师父”张仙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今天我们去泡个温泉吧?你好久没有给徒儿用灵泉疏通筋络了。”
如今他早已完美继承了李拂曦的水系天灵根,自然知道所谓的“灵泉疏通筋络”是怎么回事。那精妙的水流操控,分明就是师父亲手在为他推拿按摩。
李拂曦闻言,身体微微一僵。她低著头,贝齿轻咬著下唇,沉默了足足数息,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应道:“嗯。”
张仙心中一喜:师父这是开窍了?
然而,李拂曦像是突然惊醒,猛地推开他,结结巴巴道:“你、你先出去吧,我还有点私事。”说完,不由分说地將张仙推出了静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內,李拂曦背靠著门板,胸口微微起伏,脸颊滚烫。她看著静室內熟悉的陈设,缓缓走到梳妆檯前,看著镜中面若桃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