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陆媱带著林玄微来到一扇厚重的石门前。石门紧闭,但陆媱的目光瞬间被石门旁边墙壁上刻著的太极图雏形纹理吸引。
她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容,终於找到了。这是洞府主人闭关静室的標识,龙戊真人的尸骸,就在这石门之后。
想到即將完成试炼,还能拿到林玄微许诺的额外报酬,陆媱心情终於转好。
她转过身,对著林玄微露出一个极其迷人的笑容,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玄微哥哥,这次的试炼,可是人家一个人带你过来的哦。你就没什么特別的表示吗?”
林玄微似乎被她的笑容晃了眼,眼神瞬间变得痴迷,连忙拍著胸脯保证:“陆姑娘放心,当然有!本公子再额外单独支付你两万中品灵石,绝不食言!”
“单独两万?”陆媱的心臟猛地一跳,再加上她之前的报酬分成,这几乎是她辛苦探险好几年的收入总和。巨大的惊喜让她呼吸都急促起来。
“给!”林玄微毫不犹豫地掏出一个精致的储物锦囊,隨手拋给陆媱。
陆媱接过锦囊,迫不及待地用神识一扫。果然是两万颗中品灵石。她娇躯一震,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声音甜得发腻:“谢谢玄微哥哥,你真好!”
“哈哈,这才哪到哪?”林玄微“唰”地打开摺扇,故作瀟洒地扇了扇风,眼神带著一丝曖昧,“陆姑娘,我们要是能更进一步,本公子这里的灵石,还有更多哦。
更进一步?陆媱立刻领会了他的暗示。
虽然林玄微长得確实俊美,家世似乎也极好,出手更是阔绰得嚇人,但他那骨子里的紈絝和关键时刻的怂样,实在让她提不起兴趣。
不过看在灵石的份上,她不介意吃点亏,给他点甜头钓著他她脸上笑容不变,娇声道:“玄微哥哥对我真好,不过嘛,感情的事情急不得,我们还是先从好朋友开始做起吧。”
“那是自然。以后有的是机会深入了解。”
“嗯!”陆媱点点头,指向石门,“玄微哥哥,我们先打开这扇门吧。龙戊真人的尸骸,应该就在里面。”
“对对对!这破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待了。”林玄微连连点头,“马夫,开门!”
傀儡沉默上前,双臂按在厚重的石门上,用力一推。
“嘎吱——”
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內打开,一股更加浓郁、混合著尘埃和淡淡奇异腥气的味道涌了出来。
石门后,是一间不大的静室。静室中央,一个身著破败归元宗道袍的身影盘膝而坐,正对著门口。那身影早已化为枯骨,骨架完整,保持著打坐的姿势。
“找到了!”陆媱心中一喜,正要上前。
然而,就在她抬脚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具枯骨的背脊处,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丝丝缕缕、如同活物般蠕动的紫黑色丝线。那些丝线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缠绕上枯骨的每一根骨骼,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退!!”陆媱看到紫黑色丝线的一剎那,瞳孔骤然收缩,俏脸瞬间煞白如纸!她几乎是尖叫著喊出这个字,身体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向后弹射出去,速度快到了极致。
林玄微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傻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跟著陆媱向后狂奔。
陆媱头也不回,凭藉著对洞府布局的模糊记忆和求生的本能,一路狂奔,直到衝进先前经过的那间储藏室,才敢停下脚步。她背靠著冰冷的石壁,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气,死死盯著来时的甬道,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寒光闪烁。
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林玄微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別过来!”陆媱厉声喝道,剑尖直指林玄微,周身散发著冰冷的杀气。她与林玄微保持著数丈的距离,丝毫不敢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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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了陆姑娘?”林玄微嚇得一个哆嗦,“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让你別动!”陆媱再次厉喝,同时一道凌厉的剑光“唰”地一声擦著林玄微的脚尖斩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剑痕。
林玄微嚇得差点瘫软在地,“好我不过来!我不过来!陆姑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的马夫,我感应不到它了!”
陆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迅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温润的乳白色璞玉。她神色凝重,双手掐诀,对著璞玉连打数道灵光。
“嗡!”
璞玉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如同探照灯般,將林玄微从头到脚仔细扫过一遍。白光所过之处,林玄微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陆媱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鬆,长长舒了口气,收剑入鞘,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和后怕:“好了,你可以过来了。”
林玄微如蒙大赦,赶紧跑到陆媱身边,惊魂未定地问:“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我的马夫,它是不是”
“那是恨念】。”陆媱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你家在近渊城,你居然不知道恨念】?”
“恨念】?”林玄微发出一声惊呼,脸色瞬间惨白,“我只听父亲大人提起过,说那东西极其可怕,被它附身的人会立刻发疯发狂,六亲不认。可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一脸难以置信。
陆媱摇摇头,心有余悸:“我也只是听师父师兄们说过,从未亲眼见过。”
“太诡异了,恨念】怎么会出现在龙戊真人的坐化之地?这洞府绝对有问题!这次试炼必须立刻终止。”她毫不犹豫地取出一枚刻著归元宗印记的紧急传讯玉牌,用力捏碎。
一道刺目的流光从碎裂的玉牌中激射而出,朝著外界急速飞去。
“完了完了。”林玄微哭丧著脸,“我爹就是觉得近渊城离恨念】恨战场太近,才想方设法把我送到归元宗避难的。现在连这里都出现了这等邪物,天下之大,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啊。”
陆媱靠著冰冷的石壁缓缓坐下,脸色依旧苍白:“恨念】出现,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事情了。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待在这里,等待宗门长辈前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