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王说著,她的目光忽然转向场外的张仙和王猛,“嗯?虎族的小傢伙,她也是你们动森协会的弟子吗?咦?这里还有一位人族修士。
王猛恭敬行礼,脸上带著遗憾与悲痛:“並非如此,尊贵的半妖王。如今的动森协会已然名存实亡,只剩下弟子一人。並且如今整个西域邪魔肆虐,生灵涂炭,已几乎毁灭殆尽了。”
半妖王虚影似乎不为所动,淡淡道:“是吗?真是可惜了。不过,你说的这些,如今已与妾身无关了。我此刻只是一缕遵循本尊遗愿的神念,唯一的职责,便是守护此地,维持试炼。”
张仙听著他们的对话,眉头微挑。
这缕神念拥有的智能和对话能力远超普通残留神念,看来半妖王生前的境界极高。
“那么,试炼开始吧,小丫头。”半妖王虚影不再多言,身形向后微仰,身后灵气匯聚,凝成一道华丽王座的虚影。她慵懒地倚靠其上,“祝你好运。”
接著,林小璃面前的棋盘空地上,灵气迅速匯聚,一道与她外貌衣著几乎一模一样的幻影凝聚而成。
这道幻影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异常强悍,达到了金丹三重的境界。
林小璃敏锐地发现,眼前的幻影手腕上,竟然也戴著一对紫金色的鐲子。那正是恩公送给她的护身灵宝,她尚未完全炼化,没想到幻象连这个都能模擬。
幻影睁开双眼,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动,朝著林小璃疾冲而来。
幻影的招式、战斗风格与林小璃本人几乎一模一样,甚至因为境界更高,力量速度都全面压制。林小璃初时被打得措手不及,只能狼狈招架闪躲。
但在巨大的压力下,她很快沉下心来,仔细观察幻影的每一个动作,努力寻找破绽。
她的应对逐渐从慌乱变得沉著,招数也愈发熟练精准起来。同时,她周身开始迸发出灼热的黑色尾焰,影炎】悄然运转。
王座上的半妖王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神色,狐尾轻轻摆动:“哦?禪宗的炼体术?还有这般不俗的火系法诀。”她將目光投向场外的张仙,问道:“人族,这小丫头的功法,与你有关?”
张仙坦然回道:“嗯,我算是她的半个师父吧。”
他眼光毒辣,虽然幻影境界占优,甚至能模擬出灵宝的部分威能,但在功法的精妙程度和运用上,终究是逊色一筹。
而且林小璃天赋惊人,在实战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进步著,对影炎】的掌控也越来越熟练。
果然,没过多久,林小璃瞅准幻影一个发力过猛的细微破绽,身形猛地切入,凝聚著黑色火焰的一拳,精准地轰在了幻影的胸口。
嘭!
幻影轰然炸开,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呼呼”林小璃立刻半跪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虽然贏了,但影炎】对灵力和体力的负荷实在太大,她几乎虚脱。
张仙適时开口道:“前辈,试炼是否有中途休息的时间,总不会第二关立刻开始吧?”
半妖王慵懒道:“自然不会。不过时间有限制,最多休息半个时辰。而且这小丫头不能离开棋盘范围。当然,你们也不能进场干预。”
“多谢前辈。”
张仙说著,指尖弹出一道翠绿色光芒,隔空打入林小璃体內。同时,拋出一个小玉瓶,“吃一颗,恢復灵力。”
林小璃伸手接过,毫不犹豫地服下一颗丹药。在绿芒和丹药的加持下,她枯竭的气海开始以惊人的速度重新充盈起来。
张仙看向半妖王,笑道:“休息时间,吃颗丹药补充一下,並不算作弊吧?”
半妖王似乎並不介意:“当然可以。老实说,妾身也希望能早点有人能闯关成功,不然一直守在这秘境里,也是很无聊呢。”
张仙故意试探道:“那前辈能否透露一下,试炼最终的奖励究竟是什么?也好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给小丫头加点动力。”
半妖王摇了摇头,狐耳微动:“人族的小辈,不用试探了。妾身只是一缕受本体严格限制的神念,即便我想告诉你,也无法说出口,这是规则。”
张仙又道:“那说点能说的?晚辈对您们这些威名显赫的前辈的故事非常好奇,比如您的传奇经歷,或者关於漂流王前辈的軼事?”
半妖王虚影似乎思索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若那个小丫头能闯过第二关,妾身或许可以跟你聊一聊。”
张仙见好就收,不再多问。
他开始背负双手,围著棋盘的光罩外围缓缓踱步,打量起这个试炼秘境的结构和阵法。
步入元婴期后,他的悟性灵觉以及对天地规则的感知都达到了全新的高度,阵法造诣也隨之水涨船高。
虽然他仍无法完全看透此地的玄奥,但已能勉强看出,脚下这个巨大的棋盘本身,就是一件极其高明、自成空间的灵宝。
而在棋盘的下方更深处,则连接著一个庞大而复杂的阵基,为其提供著源源不断的能量。只是这精妙绝伦的手笔,不知是出自漂流王之手,还是半妖王自己的布置。
过了一会儿,林小璃调息完毕,体能和灵力重新回到了巔峰状態,眼神也更加明亮坚定。
半妖王虚影笑吟吟地坐直了身体:“那么,下面开始第二关。小丫头,你要当心了呦,这一关可没那么简单了。”
说著,她縴手凌空一点。
棋盘中央的地面突然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洞口。一具通体呈现暗金色的傀儡,缓缓从地下升了上来。
它沉默地屹立在那里,周身散发著冰冷的气息。
这具傀儡出现的瞬间,张仙的眉头就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他如今的傀儡造诣极高,远超寻常炼器大师,但眼前这具暗金傀儡,其材质结构,竟让他都有些看不透,其金属的外壳,完全阻隔了他的探查。
真正让他心生警惕的是,从这傀儡现身的那一刻起,一股极其微弱的不祥预感,悄然缠上了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