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照挣扎著站稳,看著张仙那仿佛打量螻蚁般的冰冷眼神,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他堂堂玄照宫宫主,元婴后期大修士,竟被一个初入元婴的小辈如此轻视?
“小辈。安敢辱我!”他暴喝一声,羞愤交加,身后十二道玄光再次暴涨,同时他猛地祭出了自己的本命灵剑。
那灵剑金光闪烁,锋锐逼人,但在张仙看来,不过是件下品灵宝,只是被玄照精纯的灵力灌注加持,勉强拥有了中品灵宝的威势。
“给本座死来!”玄照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金色长虹,扑向张仙。
张仙面无表情,再次迎上。
不过十招!
张仙一剑突破玄照重重金光防御,再次將他狠狠震飞出去。
这一次,玄照再也无法压制,人在半空便“哇”的一声,狂喷出一大口鲜血。周身护体灵光黯淡,那件华丽的宫主金边大氅更是被逸散的黑色火焰烧毁了半幅,显得狼狈不堪。
他半跪在地,气息委顿,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与惊骇,死死地盯著张仙没有丝毫减弱跡象的黑色火焰,嘶声道:
“不可能!你激战至今,气息为何没有半分衰减,你到底是吞服了什么禁忌丹药?”
张仙持剑而立,语气平静:“对付你这种货色,还需要嗑药?”
说著,他抬手指了指天空。
玄照下意识地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直到此刻,他才猛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头顶的天空中,一直悬浮著一株巨大无比古树虚影,青色光雨如同纱幕般悄然洒落,几乎笼罩了半个小世界。
玄照浑身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他终於明白了!对方从一开始,就一直展开这恢復力极强的木系恢復法诀与他作战,自己是在消耗,而对方却近乎是在以战养战。
五行灵根,恐怖如斯!
玄照看著自己手中布满裂痕的本命灵剑,无边的屈辱和嫉妒涌上心头,不甘地怒吼:“若非仗著你的灵宝品级远超於我,你绝非我的对手!”
张仙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弱智,平静的回覆道:“既然你那么穷,就不要学別人出来修仙了。”
“穷??”
玄照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他身为归元宗上六宫宫主,执掌无数资源,每年接受上贡的材料和灵石不计其数,还是第一次被人说穷。
“我跟你拼了!!”
他哇的一声,强行催动所有潜力,甚至不惜燃烧元婴本源。身前十二道金光再次疯狂暴涨,化作十二道撕裂天地的巨大光剑,如同陨星般朝著张仙轰然砸落。
张仙眼神一冷,手中灵剑一翻。
一道道粗大无比的冰柱冲天而起,精准地將十二道金光全部冻住。
“不可能!!”
玄照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骇然与难以置信。自己燃烧元婴本源的搏命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彻底冰封了?
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瞬间吞噬了他最后的一丝侥倖!
逃!
他猛地掏出一件梭形遁空曇器,就要不惜代价撕裂空间逃离,然而,曇器催动,却毫无反应。
张仙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在我云渺剑经】的水幕天华之內,空间早已被封锁。你,逃不掉。”
一股彻骨的的冰冷绝望,瞬间从脚底蔓延至头顶,將他整个人吞噬,手中的遁空曇器“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也浑然不觉。
他,玄照宫宫主,元婴后期大修士,今日竟要陨落於此,陨落在一个刚刚踏入元婴期的后辈手中?
就在这时,张仙並指一点,一道纯白浩然的问心剑】剑意,没入玄照体內。
剑意入体,玄照身体微微一震,却並无任何异常变化,眼神中的疯狂与恨意依旧。
张仙心中瞭然:果然如此,大梦归衍诀】的控制並非永久,像玄照这种肯定是太初真人的核心党羽,他是自愿效忠的。
玄照惊疑不定:“你对我做了什么?”
张仙淡淡道:“我可以给你最后一个活命的机会。说出太初的全部计划,以及归元宗的真正目的。”
玄照闻言,先是一愣,隨即仿发出一阵癲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想让本座背叛师门?”
他身上的灵气再次不稳定地暴涨,周身都爆发出强烈的金光,显然在超越极限地压榨力量。
“张仙!你还在痴心妄想,你云渺宗此刻恐怕已面临灭顶之灾,你还是想想怎么回去给你的师门收尸吧!!”
张仙面色骤然一沉:“你说什么?”
玄照却不再答话,脸上带著疯狂与快意,身后残余的金光再次凝聚,如同扑火的飞蛾,悍不畏死地朝著张仙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张仙眼神彻底冰冷,轻易盪开所有攻势,同时朝天一指,清喝一声:
“落!”
一道毁灭雷霆,朝著玄照悍然劈落。
玄照竟不闪不避,雷光入体,他气息一窒,反而发出最后的狂吼,操控著所有金光更加疯狂地攻向张仙!
可惜,直到他的元婴在体內彻底崩解,灵气耗尽,那些金光也未能突破张仙身前的水幕剑围。
终於,玄照前冲的身形猛然僵住,他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哽咽,眼中的神采急速褪去,直接跪倒在地,仰头望著张仙那居高临下的身影,最终凝固为一抹极致的不甘。
金光彻底消散。
张仙面无表情地看著玄照迅速失去生机的尸身,屈指一弹,收取了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残魂,维持不散,这点残魂没什么大用,最多只能用来维持其魂灯不灭,暂时拖延其死讯被归元宗察觉的时间。
看著玄照的尸身开始缓缓消散於天地间,张仙轻嘆一声,“还算硬气,只可惜没能套出什么有用的讯息。”
他最后望了一眼这片荒凉的小世界,目光仿佛穿透无尽虚空,望向了中州方向。
一股凛冽如冰的杀意,在他眼中升腾!
“归元宗,太初,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