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遥话虽如此说,却被李拂曦水幕剑围牢牢挡住,根本无法突破。
李拂曦趁机对林茵茵道:“茵茵,你去帮忙清剿下面的傀儡,儘快稳定局势。”
“好的师父,你先陪这个破相的丑女人好好玩玩!”林茵茵爽快应道,操控飞舟开始下降。
“破、破相的丑女人?”南宫遥额角青筋暴跳。
她虽一心修道,但对自身容貌向来颇为自负,即便被恨念侵蚀,脸颊多了些妖异纹路,她也自认与“丑”字无关。
林茵茵这话,简直是在她伤口上撒盐。看著林茵茵那充满青春活力的少女模样,对比自己半人半傀的诡异形象,她心中的恨意与嫉妒瞬间爆炸。
然而,当李拂曦彻底转为守势后,那瀚海无量的剑意循环不息,防御得滴水不漏,她短时间內根本无可奈何。
接著,更让南宫遥吐血的一幕发生了:
林茵茵跳下飞舟,水蓝蓝剑光漫天飞舞,所过之处,她的那些的血肉傀儡几乎不是一合之敌,纷纷被冻结成冰雕。然后天空中的飞舟便如同打靶一般,“嗡嗡”地射出小型灵能炮,將那些冰雕精准地轰成漫天碎渣。
效率高得令人髮指,她的傀儡大军正在被快速清场。
林茵茵一边轻鬆愜意地清剿傀儡,一边还嘴不停歇:“师父,你的那艘飞舟呢?哥哥不是也给你配了一艘吗?开出来撞死这个老女人啊!”
“老、老女人?”南宫遥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快要麻木了。
李拂曦闻言,绝美的脸庞上难得地浮现一丝尷尬和心虚,小声回道:“我我那个还不太会弄那些复杂的攻击阵法。”她一心沉迷剑道与泡温泉,对飞舟的诸多战斗功能还没研究透彻。
林茵茵闻言,以手扶额,做嘆息状:“唉,师父你太笨了!就算不会,你也別说出来啊。直接拿出来悬在那里,作为一个战略威慑,嚇唬嚇唬她也是好的嘛!果然只知道修炼,胸大无脑。”
战斗仍在继续,战局已然逆转。
高空,李拂曦稳稳压制著心態已崩的南宫遥;地面,傀儡大军被林茵茵以极高的效率清理扫荡;忘崖、知音等人的压力大减,开始组织反击。
南宫遥心中暗恨至极,知道这次的突袭计划已经彻底失败。所有的憋屈愤怒,最终都化作了对李拂曦和林茵茵更深的恨意。
“都怪这两个女人!还有张仙!!”她一剑狠狠劈开李拂曦的水幕,身形借力急速后退,脱离了战圈。
李拂曦並未追击,只是持剑静立,面容清冷地看著她。双方都明白,想要留下一个一心要走的元婴后期修士,根本不可能。
南宫遥悬浮於远处空中,她目光阴毒地扫过一片狼藉的云渺宗山门,最后死死盯住李拂曦和林茵茵,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话语:
“这次算你们走运,待本座荡平中州,整合力量,必会再来。届时,定要你云渺宗鸡犬不留!將你们统统炼成我的傀儡!”
说完,她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悽厉的紫黑色遁光,朝著远方天际急速遁去,瞬息间便消失不见。
强敌虽退,但云渺宗眾人却並不乐观。
战场一片狼藉,山门建筑几乎被毁,第二重护山大阵光芒黯淡,摇摇欲坠。弟子同样陨落不少,还有几位首座监司不幸战死,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忘崖真人面色无比凝重,望著南宫遥消失的方向,沉声道:
“如果我所料不错,南宫遥如今已不再是单纯的修士,她恐怕已经成为了恨念】的源头。只是不知,她为何能越过中州,突然袭击我宗。”
李拂曦虽然成功击退了强敌,守护了宗门,但脸上却並无喜色。
她低头,轻轻摩挲著怀中那枚温润的比翼同心佩】。此刻,玉佩因为距离太过遥远,光芒黯淡,无法传递彼此的心绪。
一股强烈的思念与担忧涌上心头。
她在心中默念:张仙,中州局势,竟已恶化至此了吗?你如今身在那里?是否安好?
她抬起头,望向中州的方向,美眸中充满了化不开的忧色。
她,想他了。
南域,一片灵气氤氳的连绵群山之上。
一场远超寻常修士想像的巔峰对决,正在进行。
交战双方的气息皆已收敛到极致,並未肆意宣泄破坏周遭山川。但若有大能者在此,必能感受到以两人为中心,方圆百里的天地法则正发生著剧烈的扭曲与共鸣。
半步化神,已开始初步触碰並调动天地法则之力为己用。他们的战斗,早已超越了单纯灵力的碰撞,上升到了对天地权柄的爭夺与驾驭。
一方,是一袭青衣、白髮如雪的苏云渺。她周身繚绕著湛蓝色光华,那是最为纯净水灵之力高度凝聚的体现,仿佛她意念一动,便可引动九天银河垂落。
另一方,是身著朴素道袍、长发中分的太初真人。他周身绽放著金色毫光,锐气冲天。
每一次交锋,都引得风云变色。
势均力敌!
至少在表面上,两人斗得难分难解,谁也奈何不了谁。
然而,在一次道则碰撞后,苏云渺娇躯微微一震,敏锐地察觉到体內被自身道法镇压封印的某物,產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牵引悸动。
她骤然停手,周身流转的湛蓝光华微微一滯,美眸中闪过一丝惊疑,望向太初真人,清冷开口:“你也镇压了七情】之一?”
太初真人周身金色锐气稍稍收敛,语气平淡地回应:“不错。本座与你一样,同样以身作囚牢,镇压了七情邪念之一,贪念】。”
“七情邪念本为同源一体,皆由那位无上存在斩道时分离而出。它们之间冥冥中自有牵引之力,並不奇怪。”
苏云渺闻言,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深深的不解与凝重:
“你既知七情之祸,並甘愿亲身镇压其一,更应明白如今修真界浩劫已至。应当拋却宗门隔阂间隙,同道合力,共抗危难才是!”
“为何反而要处心积虑,与我云渺宗过不去,甚至纵容恨念】侵袭我宗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