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宗掌教发出一声绝望的狂吼,对著光盾外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远的同门嘶喊:“走啊,快走!”
同时,张仙灵气一敛,玄黄镇岳磐】光盾瞬间消散。
就在光盾消失的同一剎那,张仙轻喝一声:“凝!”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电光,瞬间从原地消失不见。
掌教真人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寒意瞬间笼罩全身,他看著身旁重伤的温言、昏迷的符骨宫主,以及几个没来得及跑远的宫主长老,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猛地一咬牙,暴喝一声:“万木长生,庇佑吾土!”
以他自身为中心,青色木灵之力疯狂蔓延。无数参天古树的虚影瞬间生成,形成一个巨大的绿色领域,艰难地將金禪宫废墟附近的一小片区域笼罩在內。
也就在这一刻。
轰!!
第三轮毁灭齐射,降临了。
纯白色的灵能洪流,如同天河倒泻,瞬间淹没了最后的核心三十六宫区域。
远处,已经逃到安全地带的陆媱和其他倖存弟子,回头望著那被白光彻底吞噬的三十六宫浮岛,许多人直接瘫软在地,发出了绝望的嚎啕大哭。
光芒与烟尘缓缓散去,第三道护山大阵被击破,其內的三十六宫全部倾塌,化为废墟。
张仙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已成为一片焦土的归元宗上空,他面无表情地俯瞰著下方。
掌教真人气息已经衰败到了极点,浑身浴血,瘫倒在地,为了护住这最后几人,他已耗尽了所有本源。温言和符骨宫主等人则昏迷在一旁。
张仙闪身落入那片残存的废墟,看都未看濒死的掌教一眼,只是淡淡道:“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著,他抬手一挑,一股柔劲將昏迷的温言从废墟中卷出,虚空抬起。
隨即,他带著温言,缓缓朝著空中飞去。
同时,天空中那令人窒息的飞舟集群,纷纷被他收回系统空间,仅保留了一艘静静悬浮。
就在他即將登舟之时,看到不远处虚空之中,悬浮著一个神色惊惶、狼狈不堪的窈窕身影,正是陆媱。
她显然在三轮齐射的逃亡中受了些轻伤,此刻正远远地望著他,眼神复杂。
张仙看著她:“你来做什么?胡晏清已死,你体內的冰毒会隨时间慢慢消散,不必再跟著我了。
陆媱心臟狂跳。最终,野心压过了恐惧。她猛地一咬牙,鼓起勇气,声音带著颤抖道:“奴婢、奴婢想追隨前辈,求前辈收留,奴婢愿侍奉左右,万死不辞。”
张仙本想直接回绝,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將身后的温言隨手拋向陆媱,淡淡道:“一起上来吧。”
说罢,便率先登上了飞舟。
陆媱接住温言,先是一愣,隨即狂喜瞬间淹没了她,身体因极致的激动而无法抑制地颤抖。
“是!是的!前辈!”
她见识过张仙那宛如神魔般的手段后,攀附强者、改变命运的疯狂野心,彻底占据了上风。只要紧跟这位前辈,这或许就是她陆媱一飞冲天的唯一机会。
登上飞舟后,陆媱有些手足无措,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
张仙没有理会她,直接驱动飞舟,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去,方向直指南域云渺宗。
他当时身在西域,和云渺宗相隔太远,不过茵茵她们都有地品梭器和九幽劫傀】辅助,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而且师父李拂曦已经渡过天劫,晋化元婴,同样可以炼化极品灵宝,身负天品法诀,跟自己相差不大。
只是不知道宗门的其他人如何了,正好回云渺宗的路途上经过归元宗,张仙不介意多一个时辰收点利息。
飞舟急速穿梭,两侧云海飞速倒退。
张仙瞥了一眼昏迷的温言,隔空一点,一道冰冷的寒意没入温言体內。
“呃。”昏迷中的温言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悠悠转醒过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在飞舟的甲板上,两旁景象飞速流逝。隨即,她看到了偽装成“玉昀”的张仙,以及一旁眼神中带著兴奋的陆媱。
她瞬间回忆起昏迷前那毁天灭地的恐怖景象,脸色骤变,猛地挣扎欲起,却发现自己浑身剧痛,灵力滯涩,厉声喝道:“你!你想做什么?这里是哪里?”
张仙弄醒她后,毫不废话,暗中催动天品问心剑】的剑意,將温言连同旁边的陆媱一起悄然笼罩在內。
果不其然,两女身上並无任何被大梦归衍诀】控制的跡象。
张仙目光平淡地看著温言:“我可以留你一命。但前提是,你必须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温言咬牙道:“我回答了你,你就会放过我?”
“现在,是我在问你。你唯一的选择,就是相信我。”
温言深吸一口气,似乎认命般:“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张仙开门见山:“太初真人和恨念】是什么关係?他和漂流王又是什么关係?他千方百计想进入命运石之门】,究竟想从里面得到什么?”
这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劲爆,一个比一个触及太初真人最深的隱秘。
温言面色猛地一窒,眼神剧烈闪烁,隨即咬牙道:“我不知道!”
“呵。”张仙嗤笑一声,也懒得与她多费唇舌。他手指间闪过一丝灵光,对著温言的丹田小腹处,轻轻一点。
“啊!!!”
温言顿时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脸色瞬间惨白,冷汗如瀑。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传遍她的四肢百骸,她整个人痛苦地蜷缩起来,浑身剧烈抽搐。
叮!温言的气运值降至1点,好感度50,当前好感度70。】
张仙这轻描淡写的一指,直接废掉了她的紫府元婴,將她苦修上千年的修为彻底打落,变成了一个丹田破碎的凡人!
这一幕,看得一旁的陆媱浑身战慄,心底发寒,却又涌起一股病態的兴奋与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