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拂曦和林茵茵闻言大惊,林茵茵也立刻从张仙怀里跳了下来,两女下意识地就要行跪拜大礼。
“免礼。”苏云渺虚抬玉手,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轻轻將二女托起。
光是这轻描淡写的一手,就让李拂曦和林茵茵心中骇然,对这位传说中的太上长老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深不可测!
苏云渺看著眼前这略显混乱的场面,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与揶揄,故意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要不要先让你们敘一敘,我等会儿再过来?”
张仙赶紧打了个哈哈:“师祖您说笑了,你来的正是时候!”说著,他连忙手一挥。
旁边的傀儡侍女立刻行动起来,迅速在甲板上布置出一张雅致的茶台和餐椅,並奉上灵茶灵果甜品,另有傀儡开始点燃清香,动作专业熟练。
四人落座。只是面对著传说中的太上长老,李拂曦和林茵茵不免都有些拘谨。
苏云渺目光首先落在李拂曦身上,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讶异:双天灵根?在这方天地,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我竟不知宗门內出了如此良才美玉。
她语气中讚赏,笑道:“听闻是你打退了恨念】的侵袭?初入元婴便有如此修为战力,前途不可限量。
李拂曦连忙谦逊回道:“师祖谬讚,弟子不敢当。”
苏云渺又看向林茵茵,笑道:“林茵茵,我亦有所耳闻。苏綾长老曾跟我提起过你,聪慧灵秀,很是不错。”
居然也是天灵根,两女能有如此造诣,必然是张仙的手笔,她心中对张仙的评价不由又高了几分。
她目光在二女和张仙之间转了转,继续道:“张仙,你能有如此两位慧质兰心、天赋绝佳的红顏知己,是你的福气。”
李拂曦听了,刚刚褪去红晕的脸颊又有些发热。
倒是林茵茵落落大方地接话道:“师祖您过奖了。能陪著哥哥,才是我们最大的福气呢!”
苏云渺听罢,微微一笑,就准备从袖中取出两件灵宝作为见面礼送给二女。
但她的动作刚进行到一半,却突然僵在了半空。
之前注意力在寒暄上没细看,此刻仔细一打量,她才猛然发现,二女周身灵光流转不息,这分明是极高明的防御灵宝自动护主的跡象。
而且其气息晦涩难明,以她的眼力,竟一时看不透其深浅。
“这难道是,上品灵宝的波动?”苏云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还没完,她紧接著又察觉到,二女体內运转的功法根基,赫然是云渺宗镇派功法之一的九转凝玉经】,但这功法的气息圆融无缺,道韵天成,竟似乎比她自己苦修数千年的版本还要高明完善?
这怎么可能?
就算张仙能忍住不碰她们,保持元阴之体,也绝无可能。
苏云渺彻底震惊了,心中全是问號。
张仙看她动作顿住,表情有些奇怪,不由问道:“师祖,怎么了?”
苏云渺迅速收敛心神,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尷尬笑容,很是光棍地直接承认道:
“没什么,本来想送些见面礼给宗门后辈,突然发现,咳咳,有些拿不出手了。”
张仙先是一愣,隨即看到苏云渺那吃瘪的模样,再想到自己送给二女的天品功法和极品灵宝,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心情莫名舒畅了不少。
苏云渺看他笑得如此囂张,突然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故意將话题引开,目光瞟向飞舟內舱的方向,“对了,张仙。我刚才神念扫过,发现你的船舱里还关著一个女人?看她身上带伤,衣衫破损,身上还有血跡,是怎么回事?”
“唰!”
李拂曦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看向张仙,仿佛在说:“还有其他女人?”
林茵茵同样投来好奇又带著某种跃跃欲试的目光:又是下跪,又是带伤,哥哥现在已经玩得这么了吗?中州的风气也太变態了吧。
她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跟不上潮流了。
张仙顿时感到头皮发麻,赶紧解释道:“那个只是我的囚犯,你们不要多想。”
苏云渺仿佛没看到他的窘迫,自顾自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说起来,你那个小妹妹也快醒了。据我们推算,一年之內吧。”
张仙闻言,顿感惊喜:“真的?太好了!”
“嗯??”两女同时皱眉。
这次连林茵茵都坐不住了,眼睛瞪得溜圆,看著张仙:“你到底还有几个妹妹?”
张仙:!!!
茶香裊裊,几人围坐,將各自近日的境遇娓娓道来。
当李拂曦和林茵茵说到硬撼南宫遥,解宗门为难时,苏云渺和张仙眼中不禁流露出讚许之色。
话题转到张仙身上,听他语气平淡地描述如何单枪匹马闯入中州腹地,以漫天飞舟炮轰天下第一宗门归元宗,连破其三重大阵,几乎將其基业夷为平地,並生擒一位元婴七重的宫主时
即便是以苏云渺半步化神的修为和心性修养,也不禁心神剧震,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诧。
她完全没想到,张仙以区区元婴一重的境界,竟能做出如此顛覆修真界格局的疯狂之举,这已远远超出了她对越阶战斗的认知范畴。
李拂曦更是美眸一瞬不瞬地凝视著张仙,眼神中爱意、自豪、担忧交织在一起。
她心想,与自己击退南宫遥、守护宗门的战绩相比,情郎这直接端了对方老巢的彪悍行为,简直如同皓月与萤火之別。看到心上人如此强大,她心中自是欢喜无限,同时又泛起一丝忧虑。
她忍不住轻声开口,“张仙,你这次可是与归元宗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了。那太初真人恐怕绝不会善罢甘休。”
张仙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师父放心,並非我主动寻衅。是他太初先三番四次欲置我於死地,西域恨念】之祸亦是他的手笔。我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