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芷道友,”林小烛目光锐利起来。
“我们时间不多,必须设法拖延明日的兵諫,至少要让孙议员他们推迟行动!同时,必须儘快通知我叔叔,让他有所防备。”
龙芷闻言,“要通知林议长?”
她下意识地摩挲著怀中那枚变得再次温热的鸳鸯比翼佩】,知晓张仙身在中州,已在玉佩的感知范围內。
龙芷立刻想起张仙的交代:“若事態紧急,可捏碎我予你的那具傀儡假身,我若能感知到,会立刻赶来。”
龙芷毫不犹豫,立刻照做。
林小烛正疑惑间,只见龙芷身前连续两道耀眼的白光闪过。
光芒散去,张仙与李拂曦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密室之中。
张仙落地,晃了晃脑袋,自言自语道:“这玉佩传送,速度是快,就是有点晕”
叮!,当前好感度44】
叮!,当前好感度41】
他抬眼看到龙芷和林小烛,咧嘴一笑:“呦,小烛宗师,別来无恙啊?”
“张仙!李拂曦道友!”林小烛又惊又喜。
“林道友。”李拂曦与林小烛点头致意,目光与龙芷交匯时,两人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林小烛迅速將当前危急的局势说了一遍。
张仙略作沉吟,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將计就计。明日盛会,我也会到场。是人是鬼,正好看个分明!顺便瞧瞧,还有哪些人会跳出来。”
林小烛打量著张仙,眼神中带著疑虑:“你?”
那意思很明显:对方可能有数位元婴中期高手,你一个元婴初期,如何应对?
张仙哂然一笑,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鄙人不才,袭击归元宗者,正是在下。”
“什么?是你?”林小烛美眸圆睁,震惊得无以復加,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就连龙芷都投来异样的目光,她都没敢往张仙身上猜,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他。
原来不知不觉间,我跟他的差距已经如此之大了吗?
二女看张仙神情绝非玩笑,想起他当年以金丹修为便能逆斩元婴五重的彪悍战绩,如今已至元婴,横推了归元宗,似乎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林小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接受这个事实,点头道:“好!我立刻设法通知叔叔,我们里应外合——”
张仙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林议长那边,暂且不必通知了,免得被人看出端倪?”
林小烛一愣:“为何?明日兵諫主要针对的就是叔叔!不通知他,万一”
她猛地反应过来,俏脸一寒,“张仙,你这是在怀疑我叔叔?你认为他也是太初的人?这场杀局本就是针对他的,你竟还怀疑他?”
张仙淡然一笑,笑容里却带著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不完全是,林剑渊这边若提前准备,难免会有些蛛丝马跡,被敌方料到。想要骗到敌人,必须连自己人先骗了。”
“我等自以为窥破了真相,焉知这不是敌人故意拋出的诱饵,引我们入瓮。”
夜幕下的天渊城灯火通明,而位於城市中央的议事大殿更是气氛凝重。
大殿內座次分明。议员席位上,除了前不久不幸陨落的两位,其余七位议员以及议长林剑渊均已到齐。
令人注意的是,南域来的代表中,只有龙芷一人获准出席,其他如大夏韩翊尘、云渺宗赵首座等人,皆被排除在外,其意不言自明。
主席台上,林剑渊居於主位,两侧分別坐著七位神色各异的议员。
台下则是天渊盟各部首脑,中州的各大势力宗门及北岭、东海盟友的代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台上,空气中瀰漫著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林剑渊面色沉静,但细看之下,眼底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血丝。
这些日子,他不仅要应对內部日益尖锐的指责,更要亲自维持断界光垣】防御体系,抵御西域恨念】愈发疯狂的进攻,心力交瘁。
他似乎对今日会议的走向已有预感,眉宇间锁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会议伊始,眾人先是例行公事般地討论了近日边境愈发吃紧的局势,伤亡数字和资源消耗令人触目惊心。
很快,话题便不可避免地转向了核心。
首先发难的是一位中年女修,名为胡慧。她出身中州最大商会宝青坊,身居高位,同时也是天渊盟的实权议员之一。像宝青坊这等势力,在归元宗与天渊盟之间左右逢源、两头下注並不稀奇。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带著一种公式化的关切:
“林议长辛苦,盟內上下有目共睹。然而,您身为我盟最高战力,既要亲临前线抵御强敌,又要总揽后方全局,会不会有些力不从心了?”
“不知您是否考虑过,暂时卸下议长重担,將战略决策权限交由议会共同执掌?如此,您便可全心投入战局,后方有我等协作统筹,方能效率最大化,应对当前危局。”
话音落下,大殿內气息为之一窒,正戏开始了。
林剑渊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稳,“胡议员,如今前线战事吃紧,恨念】攻势日盛。归元宗又突遭大变,局势诡譎莫测。此正值用人之际,临阵换帅乃兵家大忌,恕我无法同意。”
一旁的孙议员立刻接口,他声音低沉,却字字诛心:“林议长此言差矣!正因到了此等生死存亡之关头,才更需集思广益,选出最合適的领导者!”
“林议长您创立天渊盟,劳苦功高,个人修为冠绝盟內,抵御恨念】居功至伟,这些我等从未否认!”
“然,个人战力与治理盟会乃是两码事!近期数次决策失误,致使黄议员、徐议员相继陨落,精锐探查队近乎全军覆没,这些,你难道不该负主要责任吗?”
林剑渊面色一寒:“战爭岂能无牺牲?我等面临困局,本就需行险招,我不可能保证事事算无遗策!”
孙长老步步紧逼:“不错!但总不能一错再错!我等认为,你更適合作为將才,驰骋於外,斩妖除魔。而非一心二用,同时管理后方,因决策连连失误,將整个天渊盟一步步带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林剑渊坚定摇头:“我不同意!至少现在不行。待彻底解决恨念之祸后,我自会卸任,给诸位一个交代。”
一旁的胡慧冷哼一声,语带讥讽:“恨念之祸?林议长一直採取守势,龟缩於光垣之后,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解决?我看,你是捨不得这议长权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