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仙看著浑身黑气繚绕的太初,冷声道:“老傢伙,为了杀我,把自己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值得吗?就算你真杀了我,你这辈子也完了!”
太初狞笑道:“以后?杀了你,天下五州自然是我囊中之物!到时候,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说罢,他周身邪气再次暴涨,就要扑上。
就在这时,张仙突然伸手从掏出一沓符籙,“老子不陪你玩近战了。”
太初先是一愣,隨即不屑嗤笑:“区区符籙,雕虫小技,根本碰不到本座衣角。”
张仙笑了笑,解释道:“忘了跟你科普一下,这种天品霜火符】呢,有个小功能,叫做自动索敌。来品鑑一下。”
说完,他手一扬,整沓符籙无风自燃。
剎那间,无数支缠绕著冰霜与烈焰的能量箭矢,如同烟般绽放,然后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铺天盖地地朝著太初蜂拥而去。
他脸色骤变,一次全来?
他急忙撑起凝实的灵力护盾。
轰轰轰轰——
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在密室中迴荡。
每一支霜火箭矢的威力,都堪比元婴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若是平时,太初根本不屑一顾,但此刻,这箭矢的数量也太多了点。
而且一波未完,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
太初冷静分析,这种符籙威力巨大,必然珍贵异常,他肯定无法持久
然后他就看到张仙又淡定地掏出了一沓符籙,並召唤出一具傀儡假身,专门负责丟符籙。
太初:???
他大怒,想强行突破符籙火力网,直接攻击张仙本体。
然而,刚一动弹,就被两具张氏战傀一左一右缠住,巨大的金属拳头劈头盖脸砸来,他不得不转为守势。
然后,让他彻底崩溃的一幕发生了:张仙又召唤出数具傀儡假身,排成一排,人手数沓天品霜火符,开始了惨无人道的饱和式符籙轰炸。
绚烂的霜火箭矢,此刻不再是烟,而是化作了一道道死亡射线,连绵不绝。
太初別说反击了,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只能龟缩在护盾后,拼命消耗本源灵力硬抗。而两具战傀则像打铁一样,抡起巨臂,哐哐地猛砸他的护盾。
而张仙本人,则优哉游哉地转过身,开始收拾起王叶留下的那些瓶瓶罐罐和破烂灵宝,仿佛身后的激烈战斗与他无关。
太初即便有双邪念加持,也感觉到体內灵力开始急剧消耗。
每秒钟都要承受几十发元婴中期级別的攻击,还有两个铁疙瘩在疯狂捶打,这他妈怎么打?
別说碰到张仙了,现在连自保都成问题。
太初心知不能再这样下去,猛地一咬牙,不惜耗费本源,爆喝一声,强行震开一波箭矢,就想冲向张仙。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一面厚重的冰墙瞬间在他面前凝结。
就这么一耽搁,后续绕行而来的霜火箭矢再次將他淹没,他根本来不及重新撑起护盾。
隨后跟来的两具战傀,抓住机会,巨大的铁拳轰出,狠狠將他砸回了金属地面。
霜火箭矢彻底火力覆盖,两具冷酷无情的战傀则对他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踹击。
接下来对太初而言,简直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他只能连连发出惨叫,感觉浑身都在遭受攻击,剧痛无比,蜷缩成一团,在地上连连翻滚。
张仙充耳不闻,继续发动霜火箭的洗地攻击,两具战傀手脚並用,继续无情殴打。
过了一会,地上的太初安静了。他已停止滚动,如同一滩烂泥。
保险起见,张仙还是下令继续,直接对方彻底没了动静,张仙这才让他们停手。
此刻的太初护体灵光早已彻底破碎,鼻青脸肿,满脸淤血,身上布满了被霜火灼烧的焦黑痕跡,惨不忍睹。
他体內那原本囂张的两道七情邪念,此刻也仿佛被打懵了,沉寂了下去。
张仙走到他面前,咂了咂嘴,语气带著一丝遗憾:“中分兄,你这持久力不太行啊!连十分钟都没撑到?上一个被我用霜火箭这么打的,好歹还坚持了近半个时辰呢。”
太初眼神空洞,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尽的屈辱和绝望。
前一刻他还志在必得,虐杀张仙,下一刻却败得如此彻底,如此滑稽,如此毫无尊严。
张仙平静地说道:“说吧,怎么让乐乐醒来。说出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饶你一命。”
太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用尽最后力气挤出一句:“你去死吧。”隨即便彻底昏死过去。
隨著他的昏迷,封住入口的那道黑色邪念壁垒也隨之消散。
然而,壁垒之后,还有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薄膜,散发的淡淡的土系灵光。
断界光垣】!
张仙霍然转身,望向光垣之外。
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光垣之外,正静静地注视著他。
来人面容平静,气息渊深,正是天渊盟前议长,林剑渊。
张仙的瞳孔,微微收缩。
张仙看著光幕之外的林剑渊,眉头微蹙,“林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林剑渊目光扫过张仙身后那两淡金战傀,又瞥了一眼地上昏死的太初,语气平淡无波:
“你果然很厉害,总能出乎我的意料。这傀儡,是何时仿製出来的?还有你那仿佛无穷无尽的天品符籙,方才片刻,你便消耗了近两千张吧?真是令人惊嘆的財富。”
张仙耸耸肩,“所以呢?这就是所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林前辈好算计。”
林剑渊面色依旧淡然,眼神却深邃如渊:“你看上去並不如何吃惊。莫非,我的出现,也在你意料之中?”
张仙缓步上前,隔著那层坚不可摧的金色光膜与林剑渊对视,平静道:“我猜到太初必有后手,只是没想到,他不过是你一枚棋子罢了。真正的执棋人,是你。”
林剑渊目光淡漠地扫了一眼气息奄奄的太初,语气毫无波澜:“嗯,他是个可怜的孩子,如今也算完成他的使命了。”
“孩子?”张仙挑眉,“你之前不是说,他是宋家第四代传人,而你是林家第五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