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仙见苏云渺质疑他的能力,尤其是那句“你不行”,顿时有些不服。
反驳道:“师祖,你哪来的自信断定我不行?別忘了在飞舟上,您可是被我打的抱头鼠窜。”
“再说了,你本体之內不也镇压著一道爱念】吗?我怕您一进入幻境,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导致其他五念共鸣,合而为一,那进去就跟送死没什么两样!”
“你死了不打紧,可別把我家乐乐给害了。”
苏云渺急声道:“幻境之中不同於外界,规则诡异,你那些灵宝符籙未必能起效!依赖外物是大忌!”
张仙却自信一笑:“无妨,我还有復活幣。”
“復活幣?”苏云渺一愣,显然从未听过此物。
张仙嘿嘿一笑,不再解释,而是心念一动。一具战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那冰冷的机械眼眸,淡漠地锁定著苏云渺。
“师祖,”张仙语气轻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时代变了。现在,我说了算。”
苏云渺感受到那战傀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脸色骤然一变,失声道:“化神期的战傀?这怎么可能!”
她瞬间明悟过来,难怪张仙敢独自面对宋元仪的杀局,原来他竟掌握著如此恐怖的底牌。
张仙没有回话,隨手拋给她一个储物袋。
笑道:“师祖,我的底牌多到数不清,你就別替我操心了。这袋灵石你留著,换到战傀身上,可以发挥出化神级的力量。”
苏云渺下意识的接过,神识一扫,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赫然是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数量之庞大,远超她毕生所见。
即便在她出身的神秘苏家,极品灵石也是战略级资源,何曾见过如此数量?
她美眸圆睁,看向张仙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竟有如此多的极品灵石?”
张仙非常享用她这震惊的表情,淡然道:“所以,四象真御阵】就拜託师祖你了。至於乐乐幻境里的那些杂鱼,就交给我来推平吧。”
苏云渺看著张仙,又看了看那具沉默的化神战傀,再捏了捏手中沉甸甸的储物袋,最终,所有的担忧和反对都化为了一声轻嘆。
“好!既然如此,我便信你!外界一切,交给我!”
叮!赠送极品灵石】
叮!,当前好感度54。】
半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张仙將李拂曦、林茵茵等几女召集到一起,告知了自己的决定。
听闻他要亲身涉险,林茵茵的眼圈立刻就红了。
但她们都明白,这是当前救回乐乐的唯一希望,纵有万般不舍与担忧,也只能强忍下来。
李拂曦平日在人前都是端著一副师父的架子,这次难得地流露出深切关怀,小脸上满是忧色。
“幻境诡譎,直指本心,最易滋生心魔。它常会幻化出你最为在意、最难以割捨的人与事来攻击你,千万要守住灵台清明,万事小心。”
苏云渺在一旁补充关键信息:“你主动进入乐乐的幻境,所见的场景很可能是基於她的记忆和认知构筑的。不出意外的话,你会立即出现在她身边。”
张仙將眾人的叮嘱一一记下。
他看著几女愁云惨澹的模样,故意哈哈一笑,试图活跃气氛:“放心好了,你们夫君我保命的手段多著呢。”
“忘了送给你们的九幽劫傀】了?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大不了直接自杀一次,满状態復活!”
“再说了,我可是仙界大能转世,说不定进去几分钟就搞定出来了呢。”
林茵茵撅著小嘴,带著哭腔道:“哥哥你別说了!你这样好像话本里给自己立旗子的配角,不吉利的。”
李拂曦也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担忧更甚。
张仙心中苦笑,他何尝不知幻境凶险,神识层面的交锋,九幽劫傀】这类外在替死傀儡能否生效还是未知数,但他在她们面前,必须展现出绝对的信心。
准备妥当,张仙不再耽搁。他深知时间紧迫,每多拖延一分,乐乐的危险便增加一分。
他步入大阵中心,在张乐乐对面盘膝坐下,轻轻握住她微凉而柔软的小手。
依照苏云渺所授法门,他寧心静气,低声诵念引魂的入梦咒诀。
“灵台方寸,叩问本心;魂兮归来,穿越无明。”
“以我神识为舟,以血脉为引,渡此幻海,见汝真灵。”
“念念相通,心心相印,破妄存真,护汝周全。”
隨著咒文吟诵,张仙只觉眼前如波纹水面,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扭曲。
他的神识脱离了本体,渐渐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失重状態,不断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坠落感停止。
眼前的混沌逐渐清晰。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夜色下,天空掛著一轮明月,清辉洒落,照亮了远处有些熟悉的山脉轮廓。
山脚下,依稀可见几点微弱的灯火,如同记忆中的星光。
张仙环顾四周,微微一怔,这是小山村?
轻微的眩晕感后,张仙第一时间內视己身。
还好,元婴期的修为被完整地带了进来,灵力运转无碍。
他心下稍安,隨即习惯性地探向系统空间,顿时傻了。
里面空空如也。
空间里原本琳琅满目的无数灵宝、丹药、符籙以及傀儡,此刻竟是一片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再下意识地想感应一下隨身携带的灵宝,同样毫无反应。
“我靠!”张仙忍不住低骂一声,“真的一件都没带进来?这下没法用傀儡大军横推过去了。”
他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好,神识中关於各种天品功法的领悟依旧清晰。
他尝试运转青帝长生诀】,一股精纯的生机之力立刻在经脉中流淌起来。指尖微动,一缕深邃的影炎悄然浮现。
看来,自身修炼所得的力量和知识,並未被幻境剥夺。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抬头望去,只见月光下,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朝著他所在的方向飞奔而来。
那是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一身利落的猎户打扮,赤著双足,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背后挎著一张古朴的猎弓。
她奔跑的姿態矫健,一双大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