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萧家內宅。
十二岁的韩立,如今的萧炎,正举著一把大锤,盯著母亲的遗物戒指,神情戒备。
上一世在修仙界,自己也曾是个天真烂漫,毫无心机的少年。
可没想到一个不慎就被墨大夫算计了,差点被夺舍!
此后在修仙界,更是遇到了数不胜数的危机!
全靠自己够低调谨慎,这才逃过了一劫又一劫!
本以为自己如此低调谨慎,应当不会出什么事了,可没想到竟然还有穿越这一劫!
新的身份是斗气大陆,乌坦城族长萧战刚出生的儿子,萧炎!
十二年来,新的萧炎一直保持初心,谨小慎微,所幸並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直到十二岁时,母亲的遗物戒指莫名其妙的开始吸自己的斗气!
举著锤子,萧炎暗道:
“幸亏我是穿越人士,又有修炼根基,灵魂远比一般人强大,这才能发现竟是这戒指捣鬼,在吸我的斗气!
如此诡异之物,即便是母亲遗物,留在身边的风险也实在是太大了!不如毁了!”
说著,就要举起手中的锤子,狠狠砸下!
“唉!”
一声长嘆,凭空响起。
一道虚幻的身影,驀然出现在了萧炎面前。
身影白须白髮,是一名老者形象。
萧炎看著这个明显是灵魂状態的虚影老者,警惕心瞬间提到了最高!
上一世在七玄门,自己就是被如此形象的墨大夫给骗了!
如今又遇到这种灵魂状態的白鬍子老头,他实在是没有半点好感!
“阁下是谁?为什么藏在我母亲的遗物戒指之中?”
老者正是药老!
药老看著萧炎,温和笑道:“小友不必担心,我不是什么坏人。
萧炎嗤笑一声。
“什么好人能不打招呼的藏在別人的戒指里,偷偷吸別人的斗气?”
药老顿时面露尷尬之色,乾咳几声后,药老道:
“小友,我確实不是什么坏人,只是一时落难,不得不借住在这戒指之中。
至於吸你斗气之事,咳咳,確实是我的不对,我向小友你道歉。”
嘴上虽然在道歉,但药老看向萧炎的双眼却在放光。
他堂堂一代斗尊,即便是残魂,但偷偷吸斗气这种事,也不该是一个小孩子能识破的!
而萧炎竟然能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异常!
这只能说明,这个孩子的灵魂,远比一般人强大的多!
又探测了一下对方的斗气属性。
火与木!
再加上强大的先天灵魂,这是绝顶的炼药师苗子啊!
药老一下子就心动了!
自己修復残魂,最適合的,就是同为炼药师的斗气。
再加上这小子的天赋,自己完全可以收徒疗伤两不误,一举两得!
真是天赐的福源!
这一世萧炎的灵魂强度,由於前世修炼过的缘故,比原著中只是普通人穿越的萧炎,强了数倍不止!
也因此,这一世萧炎的修炼资质,也比原著的萧炎,强了许多许多!
如今不过才十二岁,就已经修炼到了六星斗者的实力!
在萧炎目前的圈子里,堪称是逆天级別的天赋!
但虽然天赋逆天,萧炎却十分谨慎低调。
对外显示的实力,只是中规中矩的斗之力三段!
萧炎看到药老看著自己一脸满意,两眼放光的神情,心中那不好的回忆,顿时就被勾了起来。
这老傢伙,莫不是看中了我的这副天才肉身,也想要和墨大夫一样,夺舍我?
眼神一冷,萧炎不再犹豫,管你什么机缘不机缘的,自身安全最重要!
下一秒,萧炎就高高举起了锤子,狠狠朝戒指砸去!
“唉!小友这是何必?就不能和平相处吗?”
萧炎愕然发现,他用尽全力砸下的铁锤,竟是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
药老的虚幻身影又变淡了一丝。
他现在残魂的力量並没有多少,用一丝就少一丝!
看制止了萧炎,药老鬆了一口气,不想再浪费魂力,於是撤回了束缚,准备和萧炎好好谈谈。 没想到魂力束缚刚一鬆开,萧炎竟是毫不犹豫的第二锤又落了下来!
药老赶紧一个魂力束缚,重新制住了萧炎。
看著高举锤子僵直站著的萧炎,药老苦笑道:
“我说小友,我只是想跟你和平共处而已,倒也不必这么赶尽杀绝吧?”
萧炎僵直著身体,冷笑道:“和平共处?呵呵,处著处著就把我夺舍了是吧?告诉你,这套路我熟得很,我是不会上当的!”
药老闻言一愣,隨即失笑出声。
“夺舍?呵呵,小友,我堂堂药尊者,一生行事,从来光明磊落,即便是死,也不会行夺舍此等恶毒之事!
小友大可放心!”
不会夺舍?
一个残魂,站在一个完美肉体面前,他有能力,却因为道德,而不去夺舍?
当我是三岁小孩吗?那么好骗?
见萧炎满脸不信,依旧杀气腾腾,药老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了。
这小子,怎么这么强的防备心?
这根本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药老嘆了口气,知道寻常的说辞已经无用。
“看来,不让你见识一下,你是不会相信老夫了。
也罢,就损耗一点魂力吧!”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就连空气都变得无比粘稠。
下一秒,萧炎便发觉他出现在了自己的识海当中。
抬头,萧炎震惊的发现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正矗立在他的面前!
正是药老!
识海中,如同盘古一般伟岸的药老,正低头温和的看著萧炎。
“小傢伙,看到了吗?我若想夺舍你,现在就可以灭杀了你的灵魂。
只不过我行事光明磊落,不屑为之罢了。
所以,现在信了吗?我不会夺舍你,我只是想和你和平共处。”
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时,萧炎猛地喘了一大口气,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瘫软在地,胸膛剧烈起伏。
而药老的虚影,则静静地悬浮在他面前,一脸温和笑意的看著他。
惊骇散去后,萧炎面带尊敬之色道:“前辈,我信了。”
然而在萧炎说完这句话后,药老却是苦笑一声。
“小友,识海当中,你虽然仍能遮掩你的想法,但魂体的表现,却是遮掩不了的。
你魂体的表现,明明就还不信,为何却偏偏说信了?”
萧炎顿时有些尷尬。
没骗过吗?
自己確实打的主意是,不可轻信,等事后找到机会,就把这戒指,远远的丟了。
想了想,萧炎沉声道:“老先生,人心险恶,如今你强我弱,我若是轻信了你,便是把自己性命当玩笑的傻瓜!
此事几乎无解!除非…”
药老不由自主问道:“除非什么?”
萧炎道:“除非老先生也交出能让我威胁你性命的东西,互相掣肘之下,我才可能稍稍信任老先生。”
药老想了片刻,终於嘆道:“寄人篱下,又能威胁主人,这等情形,確实难以取信於人。
也罢,我就付出一点代价吧。”
说著,药老的手中飘出一团火焰。
“这是我的一部分灵魂本源,我便交给你。
若我有夺舍之念,你便可第一时间毁了它。
这样我虽然不会死,但魂体受到重创,便远弱於你了,自然不可能再去夺舍。
如此,小友能信了吗?”
萧炎有前世的修行经验,对灵魂自有自己的理解。
接过这团魂火,確定这就是药老的灵魂本源,自己也確实可以一念之间毁了它重创对方。
对方已经把诚意展示到如此地步,萧炎终於鬆了口气。
“老先生,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现在暂时可以信你了。”
药老闻言,长嘆一声:“唉,当年我若有你这般谨慎,又如何会落到今日这个地步!
不过小友,老夫便是死,也只愿做光明磊落之人。
咱们日久见人心吧,以后你会慢慢知道,老夫是个什么样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