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2月14日。
这是美好的一天,对于霍格沃茨那些能凑成对的小情侣们而言。
对于斯蒂芙。
想炸学校!想打校长!想骂教授!
很遗憾,以上全是妄想,且实施难度过高。
实际上,她严重怀疑自己落入了某位白发校长的“栽培”圈套,证据就是她那张几乎被填满的时间表。
白天,她像个普通二年级学生一样,在知识的海洋里挣扎,晚上,还要对自己的作业进行认真思考。(当然,如果你的舍友不是拉文克劳的杰奎琳,那么可以(划掉)不可以乱写作业)
周五是雷打不动给家里寄信的日子,她必须绞尽脑汁,将一些不太适合家里人知道的内容,润色成“在图书馆用功”、“接受教授课外指导”和“进行学术探讨”的温馨家书。
周六上午是她难得的甘之如饴的时光——跟着海格带着牙牙,“悄无声息”地造访禁林边缘。
下午,则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面对麦格教授那锐利的目光,学习远超当前年级水平的资深变形术,每一个微小的失误都会引来无声的叹息以及更严格的要求。
如果你说还有周末!
那只是名义上的休息日。
上午,她会在温室和斯普劳特教授作伴,伺候那些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咔嚓”一口的中国咬人甘蓝幼苗。
斯蒂芙认为这纯纯是误解,她手上的咬人甘蓝温顺得都对不起这个名字。
周日下午的时间则被精准分割:要么在某间空教室,和西弗勒斯一起钻研那些写在泛黄羊皮纸上、绝不能摆在明面上的“实用”魔法。
要么就在弗立维教授那间堆满书籍的办公室里,听他滔滔不绝地讲述关于成立决斗俱乐部的种种构想,并要求她提出“具有建设性的意见”。
斯蒂芙抱着从图书馆借来的一摞厚厚的书本,像个幽魂一样穿梭在洋溢着粉红泡泡的走廊里。
她看着一对对旁若无人的小情侣,听着他们交换巧克力和卡片的嬉笑声,只觉得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用一个大规模清理咒将他们都清除掉。
或者,放把火!
好消息是她认为自己在低年级里——至少在对战方面——大概能1v3。
只需要找个时间、找几个倒霉蛋确认一下。
斯蒂芙抱着那摞快把她压垮的书,有气无力地推开公共休息室的门。
青铜鹰环今天的问题格外应景——“爱情与理智,何者更永恒?”
她翻着白眼,用“霍格沃茨只有永恒的作业”这种大实话勉强混了进来。
休息室里比平时多了几分甜腻的气息,几个女生正凑在一起分享着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斯蒂芙!这边!”薇薇安几步冲过来,熟稔地挽住她的胳膊,将她往人群里带。
“快来尝尝安德鲁带来的酒心巧克力熔岩蛋糕,味道棒极了!这是他继承了他妈妈的手艺,专门去厨房做的。”
斯蒂芙几乎是被“按”进了一张空着的扶手椅里,怀里那堆书被薇薇安不由分说地放到了一边。
“杰奎琳呢?”斯蒂芙下意识问道,毕竟她的很多论文都是由杰奎琳“赶”出来的。
“别提了……”薇薇安撇撇嘴,“她说图书馆比这里的‘甜味浓度’更适合思考。”
她边说边塞给斯蒂芙一块造型别致的小蛋糕,“真搞不懂你们,一个两个都那么用功。”
这时,旁边一位高年级的学姐也笑着插话,语气带着明显调侃:“是啊,伊万斯学妹,偶尔也放松一下。自从你开始在弗立维教授那里‘大放异彩’之后,他给我们布置论文的标准都偷偷提高了,以前能拿‘o’的现在最多就是个‘e’,我们压力很大的!”
周围几个女孩也发出了一阵附和的轻笑,显然对此“深有感触”。
薇薇安立刻接话,试图把话题引向轻松的方向:“就是就是!先别想那些了!说起来,三年级要选什么课比较好呢?我听说古代如尼文超级难,但保护神奇生物应该会很有趣!”
一位一年级的新生略带感慨地说:“要等到四年级才能参加圣诞舞会,这真是太可惜了!我敢打赌,到时候肯定有很多有趣的事……”
那位学姐顺手轻拍了她一下,“你才几岁,先好好读书吧你!”
周围讨论的气氛热烈。
斯蒂芙顺手接过那块看起来精致诱人的熔岩蛋糕。
浓郁丝滑的巧克力内馅在口中融化,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没有发苦也没有过于甜腻。
斯蒂芙不仅吃完了,还给出了非常高的评价——卖给校长。
时间推移,在周围女孩们关于选修课和未来舞会的叽叽喳喳讨论声中,斯蒂芙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接着壁炉的火光变得模糊而温暖,周围的声音忽远忽近。
“我好像醉了,我得……回去…回去躺一会儿…”她试图站起身,却感觉浑身软绵绵的,最终被薇薇安和另一个女孩笑着扶回了寝室。
脑袋一沾枕头,意识便迅速沉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斯蒂芙猛地睁开眼。
窗外一片漆黑,唯有清冷的月光洒入寝室。
她感觉自己从未如此清醒过,一种奇特的、属于深夜的学术狂热涌了上来。
她踩着拖鞋坐在桌前,开始奋笔疾书。
在这种半梦半醒、酒意未完全散尽的奇妙状态下,她的思维格外“活跃”。
第二天清晨,薇薇安正摇晃着她:“斯蒂芙!快起床,要错过早餐了!”
斯蒂芙坐起身,脸上还在懵圈。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抓住薇薇安的手,语气带着一种发现了宇宙真理般的兴奋:“听我说,我昨晚,半夜醒来,感觉灵魂都得到了升华!我感觉我非常有智慧!还写下了一些……就是非常具有哲理的句子!”
“你……你没事吧?”薇薇安有些担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斯蒂芙语气肯定。
杰奎琳已经走到书桌边,拿起斯蒂芙昨晚写的“哲理名句”。
羊皮纸上确实是斯蒂芙的字迹:
thatboggartissuchadraala(那个博格特是个戏剧羊驼(是个戏精)。)
ywandisfeelgabitsiritoday(我的魔杖今天感觉有点天狼星(严肃过头)。)
well,thatsjanderful!(嗯,那可真是魔杖(妙极)了啊!)
而另一张羊皮纸上,则用花体字写着一首没头没脑的“情诗”:
“oh,ylove,letsgetarried!(哦,我的爱,咱们结婚吧!)
soysterio,yetsotrue(如此神秘,却又真实)
youakeyheartgobubble-bubble(你让我的心咕嘟咕嘟)
buithyou,idfaceanytoindtrouble,(但与君共携手,万难不怯赴—此洋文翻译得吾快哉快哉应在江湖悠悠)
foryourpowerakescrazy!(你的力量,令我如痴如狂!)
oh,iloveyou!ybest!littlecrucible!(我爱你,我最好的小坩埚)”
杰奎琳不仅看了,还一次不差给念了出来。
薇薇安张大了嘴巴,半晌,才喃喃道:“斯蒂芙……你管这个叫‘哲理’?我…我无话可说了……”
杰奎琳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评价:“我严重怀疑昨晚的酒心巧克力损伤了你的部分逻辑神经。从文学角度……我建议你立刻把它烧掉。”
斯蒂芙简直要破防,她的真理名言,她的艺术诗词,统统化作毫无美感的梦中胡言。
“oh,天呐!我背叛了变形术,坩埚?魔药?我怎么对这些东西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