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1月30日。
这一天很漫长。
对斯蒂芙而言,这漫长里还掺着一种想要原地消失、或者让时间倒流的强烈愿望。
那句“我爱你”和那个鲁莽的吻,至今让她脚趾抓地。
斯蒂芙盘算着是假装晕倒,还是直接冲向窗户(或许福克斯愿意捎她一程)时,邓布利多校长温和的声音拯救(可能?)了她。
“我想!”邓布利多的目光掠过表情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躲在西弗勒斯身后做乌龟的斯蒂芙身上,“今晚发生了太多事,我们的寿星小姐需要一些真正的休息,以及……一点安静的谈话时间。”
“莉莉,詹姆,还有各位年轻的朋友们,现在,或许可以给斯蒂芙一些空间?”
他接着看向那尊挡在斯蒂芙身前的“雕像”,“西弗勒斯,你也先回去。斯蒂芙小姐留一下。”
众人离开。
詹姆拉了拉莉莉的手,低声说:“走吧,莉莉。让校长处理。”
西里斯揽过莱姆斯的肩膀,拖着还在懵圈的彼得往外走,经过斯蒂芙时,“突发恶疾”压低声音对莱姆斯丢下一句:“‘我爱你’,嗯?真肉麻。”换来莱姆斯不赞同的肘击。
杰奎琳平静地朝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又瞥了斯蒂芙一眼,那眼神明确表示“自求多福”,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玛丽、芭芭拉等人也带着残留的惊奇和关切,小声说着“明天见”退出。
莉莉被詹姆半哄着带向门口,一步三回头。
西弗勒斯在邓布利多点名后,身体终于动了一下。
他极其短暂地、飞快地扫了斯蒂芙一眼,那眼神复杂,斯蒂芙不想明白。
丢死人了。
“咔哒”一声轻响。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她,邓布利多校长,墙上窃窃私语的肖像画,还有歪头打量的福克斯。
刚才那种被众人围观的、火辣辣的尴尬消失了不少,虽然还有些不自在。
斯蒂芙在宽大的扶手椅上调整了一下坐姿,将最后一丝尴尬也压下去。
好吧,至少现在只需要面对校长一个。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校长。
邓布利多的眼睛里平静又专注,没有评判,只有等待倾听的耐心。
“现在没有观众了,孩子。”他的声音很慈祥,“也许你可以告诉我,在你说出‘需要冠冕’之前,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或者说……遇见了谁?”
“enn…我觉得您最好施加一个隔音咒。”她说。
邓布利多挑眉,没有犹豫,抬手轻轻一挥魔杖。
空气微微震动,一层无形的屏障悄然笼罩了他们周围。
“好了,孩子。”他温和地说,“请继续。”
斯蒂芙手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两下,发表讲话:“您认识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吗?”
邓布利多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认识。”邓布利多的声音很平静,眼睛透过镜片望着虚空,仿佛在回溯一段悠长的岁月,“而且远比我希望的,要熟悉得多。”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指尖搭在一起。
斯蒂芙忍不住点了点头,她赞同。
真的很英俊。
“但他内心深处藏着别的东西。”邓布利多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满满的遗憾。
“一种对权力根深蒂固的渴望,一种对自身‘特殊性’的执迷,以及……对死亡的极端恐惧。他探寻禁忌,追寻能够确保他‘超越’的方法。我们曾有过……分歧。他试图申请留在霍格沃茨任教,我拒绝了他。”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聚焦在斯蒂芙脸上。
“我恐怕,那是我与他之间一道清晰的分界线。他离开学校后,走上了另一条道路,成为了如今人们恐惧的名字——伏地魔。”
“well,那就让我来补充说明吧!”斯蒂芙努力组织语言。
斯蒂芙详细讲述了自己在有求必应屋发现冠冕,然后那个苍白英俊却充满怨毒的幽灵如何试图蛊惑她,以及忽略自己手欠不断试探对方的部分。
着重强调对方用力量、知识和永生的幻影诱惑她,以及后来她莫名其妙被拉进冠冕里,最后被她一不小心“弄没”了。
“后来他变弱了,非常弱,只剩下一团稀薄的黑烟。”斯蒂芙皱起眉,回忆着最后那混乱的时刻。
“我很着急,想出来,感觉到……外面,好像有很强的呼唤,也有什么东西在阻隔。我逼问他怎么出去,他还在说什么魂器不止一个,什么秘密,什么能给我真正的力量……我气坏了,给了他一拳。”
她停顿了下,还在回味那种感觉。
“然后……他就炸了。炸开成很多很多……碎片,信息,情绪。”
“再后来,我……看到了一些东西。他的记忆,他的前半生也许?”
“我看到一个破旧的大宅子,叫……里德尔府?还有个更破的地方,好像住着姓冈特的一家人,很凶,说话难听,态度也不怎么样。伏地魔……他去了那里,找到了他母亲的家人,但他好像……很厌恶他们。还有,他杀了好多人。在里德尔府,杀死了他的父亲和祖父母。因为他父亲抛弃了他母亲,因为他们是麻瓜。”
邓布利多的神色变得异常专注,蓝眼睛锐利起来。
斯蒂芙继续说,语速变快,不一口气说出来她很容易添加上自己的想象。
“他恨自己是混血。他母亲是冈特家的后代,父亲是麻瓜。混蛋!纯血还敢打着旗号领导纯血,要我说,应该让我来”
话题扯远了,邓布利多轻咳一声把话题轻轻带回来。
“当然,当然,我只是随便想想,绝对想要替代他的意思。”斯蒂芙故作姿态强调。
“还有,最重要的……魂器不止冠冕一个。早就做了,给了卢修斯·马尔福保管。还有其他东西……冈特家的戒指,赫奇帕奇的杯子,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哇哦!不得不说,他难道真是斯莱特林的后代?”
“isojealo”(嫉妒疯啦!)斯蒂芙捏着自己的魔杖乱挥。
邓布利多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
“密室。”斯蒂芙脱口而出,“他打开了斯莱特林的密室,放出了里面的怪物,一个女孩死了!等等”
斯蒂芙表情瞬间不好,她现在才意识到那个死去的女孩是谁。
“那个女孩是桃金娘。他陷害了另一个人,海格?当时还是个学生。他因此获得了学校的特殊贡献奖。”她想起桃金娘刚才在派对上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炉火轻微的声响。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久到斯蒂芙开始昏昏欲睡。
终于,他缓缓开口:“斯蒂芙,你提供的信息,其重要性可能远超你的想象。”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这印证了许多我找到的零散的线索。魂器……多个魂器……他分裂了自己的灵魂不止一次,而是多次。这解释了他的力量,也解释了他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