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斯蒂芙看着下面波特终于和莉莉求婚后，长舒一口气。
她收回探出窗口的身子，一回头，看见西弗勒斯站在旁边敞开的窗边。
他斜倚着窗框，黑袍被走廊的风微微拂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却明显察觉到他不开心。
斯蒂芙走到他身边，胳膊碰了碰他的。
楼下喧闹欢腾，衬得这截走廊格外安静。
“怎么啦？”她侧头看他，“波特抢了你风头？”
西弗勒斯没看她，目光垂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手指很用力，骨节微微泛白。
“没有。”他声音不高，硬邦邦的。
“那你板着脸做什么？下面多热闹。”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会儿。
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开一点，露出过于平静的眉眼。
“只是觉得，”他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有些事……做第二次，就没意思了。”
斯蒂芙眨眨眼。
她没立刻接话，脑子里把这句话转了几个弯。
然后她明白了。
“你是说……”她拖长声音，视线飘向楼下——詹姆正把莉莉抱起来转圈，红色花瓣粘在两人头发上。
“你也想今天——？！”
西弗勒斯的下颌线紧绷着。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别开脸。
这个反应就够了。
斯蒂芙忽然笑起来，不是大笑，是那种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闷闷的低笑。
她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西弗勒斯紧握的拳头。
“准备了什么？”她问，声音放轻了，“让我猜猜……肯定不是徽章。书？魔药？戒指？还是你偷偷改造了什么黑魔法物件，能印出会动的照片那种？”
西弗勒斯的手动了一下，几乎要躲开她的触碰，但最终没动。
“不重要了。”他说，语气里的那点涩意没藏住，“现在拿出来，像拙劣的模仿。”
斯蒂芙收笑，认真看他。
她看见他嘴角抿直的线条，看见他垂着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里头藏着的不是愤怒，是某种更细碎的、类似“我本来想得好好的”的委屈。
这种情绪出现在西弗勒斯身上，有点稀奇，也有点……让人心软。
“谁要你模仿他了？”斯蒂芙收回手，抱起胳膊，“你的就是你的。波特在下面求婚是他的事，你就算在地窖坩埚边上求婚那也是你的风格。晚了五分钟而已，就算再晚几年，又不是世界末日。”
西弗勒斯转回脸看她。
“不是五分钟。”他纠正，声音压得更低，“是计划被打乱了。”
哦！斯蒂芙懂了。
“那更好啊。”她耸肩，说得轻描淡写，“省得你跟波特那傻子似的，跪下去的时候手抖得别不上徽章。多丢人。”
西弗勒斯瞪她。
楼下传来更大的欢呼声，似乎有人开始往空中扔彩带。
“所以？”斯蒂芙用胳膊肘又碰碰他，“还求吗？”
西弗勒斯没立刻回答。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嘴唇，又移回眼睛。
“过来。”他说，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不是楼下热闹的方向，是通往塔楼阴影处的一段旋梯，安静，罕有人至。
斯蒂芙笑嘻嘻地跟了上去。
旋梯顶端是个小小的平台，窗外能看见黑湖和远处禁林的轮廓。
这里没有花瓣，没有欢呼，只有夏天温暖的风穿过石窗。
西弗勒斯在平台中央停下，转身面对她。
他背光站着，脸在阴影里看不太清表情，但身形挺直。
他从黑袍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不是盒子，是一本薄薄的、旧羊皮纸封面的小册子，边角磨损得厉害，用一根蓝绿色的丝带系着。
“拿着。”他把册子递过来。
斯蒂芙接过。
册子很轻，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她解开丝带，翻开第一页。
里面不是印刷的文字，是手写的，西弗勒斯的字迹，工整清晰。记录的不是魔药配方，也不是咒语笔记——是地名。
一页一个，简短描述，偶尔附有粗糙的线条草图。
“翻到最后一页。”他说。
斯蒂芙照做。
最后一页不是地名，是一行稍大的字：“以上地点，皆已确认安全、隐蔽，且具备基础魔药制备条件。附：国际飞路网连接节点及当地反追踪咒语优化方案。”
日期是复活节前。
她抬起头。
西弗勒斯依然站在阴影里，但声音清晰：“我原计划在今天晚餐后带你到这里。告诉你，如果你暂时不想被任何人、任何事找到，这些地方都可以去。每个地点都有对应的撤离路线。”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然后我会问，你是否愿意在接下来的……不确定的时期里，允许我作为这些计划的共谋者。以及，其他所有事的”
没有“嫁给我”，没有“xx夫人”。
斯蒂芙捏着那本薄薄的册子，风把其中一页吹得掀起来，又落下。
她忽然想起莉莉之前那些试探——喜欢什么糖果、什么羽毛笔、烤鸡喜欢几分焦。
现在想来，那些问题笨拙得有点好笑，但也……真心得要命。
“西弗勒斯。”她叫他的名字。
“嗯。”
斯蒂芙掏出魔杖，没有念咒，只是手腕轻转。
空中浮起几点暖黄色的光晕，不是漂浮咒变出的气球，更像是从旧油灯里截取的光，稳定地悬在四周，驱散阴影。
没有花瓣，没有彩带。
只是一个……有点像地窖角落，但又更干净、更私密的空间。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看着，没动，也没说话。
斯蒂芙布置完，扯下一根头发，变成戒指，然后收起魔杖。
她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然后——单膝跪了下去。
动作干脆利落，袍角在石砖上铺开一小片。
“我以前总觉得，开口的时间和地点得特别讲究才行。但就在刚刚，我突然不这么想了。”（钱德勒求婚莫妮卡模板）
“我明白了，唯一重要的、是你。”
“你给我的爱，远比我向你索取的要多得多。这让我感到幸福。”
她顿了顿，好像在组织语言，但说出来的话还是带着她特有的直白：“所以，我想让你的未来也像我现在一样幸福。”
“但这大概有点难度。”她挑了挑眉。
“so…seversnapewillyouarry？”（结芬！我说结芬！）
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潮湿的水汽。
楼下隐约的欢闹声像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
西弗勒斯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着她。
他背光的脸上神情模糊，只有眼睛映着那几点暖光，深黑里跳动着微小的金色。
良久，他极其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他弯下腰，不是扶她起来，而是双膝触地，也跪了下来。
黑袍与她袍角相触。
随即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深深拥入怀中。
他埋首在她颈侧，声音低哑地回答—（剧情互动，同意请扣1拒绝请扣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