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催款简讯又来了。
【xx市医院】尊敬的陈默，您帐户仍欠款五万八千七百六十三元，请及时结算。
慢性胰腺炎像个不定时炸弹，而这条简讯，就是滴答作响的倒计时音效——还是3d环绕立体声版的。
“又在为钱財发愁？”ai小艾的声音响起，虚擬光幕同步弹出。
上面是他惨不忍睹的財务面板——信用卡额度堪比他的髮际线，岌岌可危。
“废话！”陈默没好气，“你的游戏，能直接提现吗？就像某宝砍一刀那样？”
“不能。”小艾的回答乾脆得让人心碎。
但隨即，光幕上“唰”地展开一份金光闪闪（特效是五毛的）的协议，“但你可以签了这个。”
《废土纪元金牌测试员卖身契（划掉）协议》
条款开始滚动，关键部分被小艾用非常醒目的、仿佛路边“清仓甩卖”的字体高亮標出：
1睡眠即登录：您的睡眠时间已自动升级为“付费（划掉）测试版”。
废土存活1小时，为母上大人兑换2小时“疼痛冻结”体验卡。
2金幣变现：游戏內金幣，可通过神秘渠道，兑换成能买奶茶的现实货幣。
3隱藏身份：您將荣获“隱藏策划”头衔，主要工作是背锅（小声）。
“签了它，你母亲的痛苦能立刻得到『冷却cd』，你也能赚到或许是人生的第一桶金。
小艾的语气充满了某种“传销头子”的诱惑，“这是你目前最快的出路，没有之一。”
陈默的心臟猛地一跳。
缓解母亲的痛苦——这个条件，对他来说就是无法抵抗的“对赌工具”。”
（数据面板弹出）若將每日无效睡眠8小时转化为“废土搬砖工时”，您每月可增加收入——约等於母亲一次住院费用的三分之一！
这个数字像重锤敲在陈默心上。
“主人，这是《灵魂与硅基生命共生条款》。”小艾一本正经地开始念附录。
第 7条：您梦境中所有脏话將作为 ai学习素材，用於优化情感识別系统。
第 66条：若 ai学会“爱“的概念，您需在现实世界教导它，如何正確理解人类情感。
第114514条：游戏內所有死亡场景將自动生成表情包，用於活跃游戏社区气氛。
“这条款也太沙雕了吧！114514是什么鬼啊喂！社死！”陈默忍不住吐槽。
“为了签约，主人都喊上了。
他飞速滑动著密密麻麻的条款，其实太多看不懂。
都死了一回，也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成交！为钱不是，为了爱与和平！”
他不再犹豫，像点击“我已阅读並同意用户协议”一样，在光幕上按下了指纹。
嗡——
一丝微弱的电流划过意识，仿佛灵魂被某个庞然大物加了特別关注。
【协议生效！欢迎您，尊贵的（临时工）隱藏策划-臂！】
“好了，策划先生，別沉浸在升职的喜悦里了。”小艾的光幕无情切换，显示出那个无比熟悉的lol群聊——“2019冠军之师”。
“你的第一个主线任务——拉拢第一批哦不，是邀请首批核心玩家。”
陈默立刻懂了。
他点开群聊，手指翻飞。 臂（陈默）：“兄弟们！发现个硬核新游！废土生存，物理引擎真实到能让你尝出变异蟑螂，是麻辣还是五香的！
重点是睡眠掛机还能赚钱！（神秘连结：【废土ai纪元觉醒】）”
消息一发，如同在潜水群扔了深水炸弹。
脑百姓不高兴：“臥槽！真的假的？睡眠掛机赚钱？这比资本家还会算计我的睡眠！”
血色蔷薇（唐烟）：“截图这光影等等，右边gg牌帅哥的侧脸能自定义吗？能调到黄金比例吗？”
西红市首富（谭松）：“能联机偷家吗？像当年我们五黑虐泉一样？”
陈默看著这些熟悉的id，2019年夏天他们挤在网吧，擼啊擼的热闹情景。
如今他却要靠著“坑蒙拐骗”，把他们拉进一个前途未卜的游戏。
他深吸一口气，带著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在群里回覆：
“全擬真沙盒，五感全开，自由度堪比毕业论文方向——自己瞎搞。
官网是简陋了点，但游戏是真傢伙，童叟无欺大概。”
叮咚！叮咚！叮咚！
后台提示音像爆豆子一样响起。
小艾展示出实时数据面板：
【备註高频词：侧脸帅哥、赚钱、官网像骗子做的、这波赌了】
看到这条消息，陈默皱起眉头：“小艾啊，你还会盗號？”
他明明记得自己没发过那条带连结的官网消息。
小艾撇撇嘴，五秒钟后群聊画风突变。
“沙比官网就一行字加张图？！”
“懂了，开发者经费全在 p图上了！”
“这帅哥下巴的阴影粒子数比我显卡配置还高”
陈默无奈地对小艾说：“盗我生活照当gg就算了，盗我號发群聊也算了，官网能不能编点像样文案？”
“人类心理学研究显示，信息越少，好奇心越强。”小艾振振有词，“何况，现在你是游戏策划，这锅自然该你背。”
陈默沉默了。
果然，锅总是要他来背。
小艾不吭声，全息屏上瀑布般刷著代码。
几分钟后，她宣布：“已完成优化。”
新的游戏官网主页开始循环播放变异蟑螂啃食声asr，预约答题库也加载完毕。
（示例题目：“如果只能带三样东西进避难所，你选：a核电池 b前任骨灰 c《资本论》精装版”）
“已设置筛选机制。”小艾回答。
下一秒，扬声器传来“叮咚“一声，显示有邮件发送成功。
自动回覆：“感谢参与废土 ai纪元测试预约，您已被列入新手玩家资料库。”。
陈默看著数据面板，突然想起2019年那个夏天，他们几个老同学挤在网吧里看比赛的场景。
那时的他们意气风发，从没想过生活会如此现实。
“好吧，”他深吸一口气，“看在能赚钱和重温当年五黑时光的份上，就再当一次你的测试员吧。”
毕竟，为了母亲的医疗费，他別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