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人头攒动,消毒水的气味与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谱写成一首独特的都市交响曲。
“好的医院总是这么多人。”陈默轻声说著,小心翼翼地搀扶著母亲,穿过熙熙攘攘的走廊,来到住院部。
办理住院手续的过程繁琐而漫长,陈默却始终耐心地陪在母亲身边,不时柔声安慰:“妈,马上就好,您再坚持一下。”
终於办妥所有手续,母亲被安排进一间三人病房。
房间设施简单却乾净整洁,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雪白的床单上。
母亲躺下时,脸色略显苍白,却仍努力对儿子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我儿別担心,妈没事。”
接下来的检查確认了病情——慢性胰腺炎復发,需要住院调养。
听到诊断结果时,陈默的心猛地一沉,但他很快稳住情绪,握住母亲的手轻声说:
“没关係,咱们就在医院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值得庆幸的是,就诊及时不需要手术。
胰腺手术风险极高,堪称九死一生,这个消息让母子二人都暗自鬆了口气。
“嗯,妈知道。”母亲点点头,眼角细密的皱纹里盛满了温柔,“有你在,妈什么都不怕。”
为了方便照顾母亲,陈默请了两位经验丰富的护工白天黑夜看护。
护工阿姨手脚麻利,做事周到,让陈默安心不少。
夜晚的病房格外安静,只有母亲平稳的呼吸声与陈默偶尔敲击键盘的轻响交织在一起。
他借著病房角落的灯光,继续完善空调项目的代码。
待母亲睡熟后,他靠在陪护椅上,意识悄然接入《废土ai纪元觉醒》——游戏里新的一天开始了。
次日清晨,陈默在医院安顿好母亲后,立刻赶往项目现场。
设备间里,一排排空调控制箱正等待安装。
他熟练地拿起工具,按照电路图组装传感器、边缘处理器、控制阀、plc模块和交流接触器等。
这些硬体安装看似简单,却需要极致的细心。
“嗡——”手机震动起来,是老程的来电。
“小陈总,进度如何?甲方又在催了。”老程的声音透著焦急。
“放心,我白天盯现场,晚上写代码。钱准备好就行。”陈默一边接线一边回应。
老程在电话那头轻咳两声:“辛苦你了,钱不是问题,大不了我先垫给你。”说完便掛了电话。
旁边的电工张晨看著陈默忙碌的身影,忍不住开口:“还是你们老板爽快,我们都三个月没发工资了。”
陈默停下手上的活,转头看向这个总是沉默寡言的老师傅:“怎么会这样?没去劳动局投诉吗?”
“哪有那么容易?”张晨苦笑著摇头,“层层转包,最后吃亏的都是我们这些干活的。”
陈默心头一紧,想起前世母亲为医药费发愁的日日夜夜。
他默默掏出手机,给张晨转了1000元:“先应应急,我只能帮这么多了。”
张晨看著转帐提示愣了片刻,低声道:“谢了。”
这个平日惜字如金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陈默和张晨面对面坐著。
虽然每天在医院和工地间奔波,他却丝毫不觉得疲惫——
有钱的底气,果然最实在。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陈默终於要带著痊癒的母亲和妹妹,搬进新租的大房子了!
高档小区的电梯无声上行。
“叮——”
指纹锁发出悦耳的声响,胡桃木门应声而开。
暖金色的阳光透过洁白的亚麻窗帘,泼洒在浅灰色的水泥纹地板上,织出一片细碎的光斑。
宽敞的客厅、明亮的落地窗、光洁如新的厨房一切都散发著“新家”的气息。
“哇——!”
妹妹雨欣像只出笼的小鸟,第一个冲了进去。
“这楼梯!哥!这楼梯能练漂移!”
她兴奋地光著脚就往旋转楼梯跑,运动袜在光滑的地板上瞬间打滑。
“小心!” 陈默眼疾手快,一把拎住她的后衣领。
少女晃著马尾辫,鼻尖还带著数学试卷的油墨印,活像只刚从题海里逃出来的、张牙舞爪的小刺蝟。
厨房里飘来黄油煎鱼的诱人香气。
母亲江燕围著新买的碎花围裙探出头,手里还攥著没洗完的葱,脸上是掩不住的惊喜和一点点无措:
“我儿啊!主臥那个智能马桶它、它成精啦!我一靠近就自己掀盖,还嗡嗡响,差点把妈手里的纸都嚇掉了!”
“妈,那是自动感应,加热冲洗烘乾的,专门方便您老人家。”
陈默笑著把沉重的行李箱衣物掛出来。
看著母亲在新厨房里手足无措,却又满心欢喜的样子,一股强烈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他拼命赚钱的意义。
这时,表姐徐敏用指甲“叩叩”地敲了敲光滑的岩板餐桌。
她那斩男色口红搭配程式设计师標配格子衬衫的穿搭,透著一股“財务大佬微服私访”的反差萌。
“陈默,”她端起桌上泡著菊花的玻璃杯,环顾四周,语气带著审视,“这房子,月租得两万往上吧?”
她话锋一转,职业病发作:“听说南山科技园那边”
“表姐,先打住。”
陈默笑著截住话头,指尖在平板电脑上轻巧地划了几下。
“去年徐叔做產业园分包,垫资三百万,结果甲方跑路了。你財务室抽屉最底层,现在还锁著七张没报销的发票呢。”
他抬起头,笑眯眯地问:“这事,我没记错吧?”
“噗——”
徐敏一口菊花茶差点喷出来,耳坠剧烈晃动,像是要和窗边的风铃比比谁更响。
“小兔崽子!那、那叫战略亏损!懂不懂什么叫商业布局?”
“所以啊,咱们得换个赛道了。”
陈默把平板推过去,屏幕上《废土ai纪元觉醒》的后台数据曲线亮得耀眼。
“等等!”
徐敏突然把脸凑近屏幕,指尖点著一个正被防暴叉按在墙上的狼狈角色。
“这倒霉蛋看著眼熟!不是你们班那个,天天开保时捷泡妞的谭松吗?他也在玩?”
“是啊,你没在游戏里认出来?”
“完全没注意”
“我只是这游戏的官网代理。”陈默谨慎地没有透露更多內情。
“切——”
徐敏拖长了音调,靠回椅背。
“还以为你就是那个神秘的幕后游戏策划呢。不过这游戏確实真实得嚇人,就是开局太艰苦了,跟荒野求生似的”
“所以,下一步我就要成立公司,专门运营这个游戏的官网和周边。”
陈默看著她,发出正式邀请:“你来帮我。”
徐敏眯起眼睛,像侦探一样上下打量他,压低声音:
“你实话告诉姐你哪来这么多钱?又是租大房子又是开公司的”
她凑得更近,语气充满怀疑:“真找到富婆了?”
“”
陈默一时语塞,唯有沉默以对。
晚饭后,陈默独自走到阳台。
晚风掀起衬衫下摆,楼下大学城的灯火如同洒落一地的星辰。
“大学的创业园要搞孵化器,咱们租个二十几平的工位就够用了。”
“二十几平?”徐敏差点捏碎手中的马克杯,“当年我在哼大地產时,茶水间都比这大!”
“还提哼大?现在最悲催的事就是买它的房,那电车——祸不单行!”陈默笑著调侃,隨即调出政府扶持文件。
“表姐,知道字节跳动第一个办公室多大吗?居民楼四居室,张一鸣还睡行军床呢。
现在创业园有补贴、免税、免费网络连接,这才是新时代的基建。”
“看来是我习惯躺平,忘了艰苦奋斗的精神了。”徐敏摇头苦笑。
说到底,最重要的还是“搞钱”。
陈默坐在椅子上轻抿热茶,思绪渐渐飘远——是时候考虑游戏变现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