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退出游戏，陈默还得在现实世界里奔波。
三院空调项目的中间验收报告，刚签完字。
陈默的手机就震得，跟开了震动模式的筋膜枪似的。
屏幕上跳动的“谭松”二字，让他嘴角不自觉勾起。
这富二代同学，可是有阵子没主动“骚扰”他了。
“陈默！哥们儿这次真得求你捞一把！”电话刚接通，谭松火烧火燎的声音就撞进耳膜。
“十万火急！十万块现金，搞个能唬住人的演示版就行！帮兄弟渡过这个难关！”
陈默靠在医院走廊的窗台上，正好看见楼下那辆亮银色保时捷一个急剎，囂张地停在禁停区。
他慢悠悠开口：“谭总，您那句『从实力地位出发』口头禪，言犹在耳啊。
怎么，今天风向变了？”
“嗐！翻篇了翻篇了！那都是过去式！”谭松的声音透著前所未有的焦躁。
“我哥谭涛，他把谭氏医疗ct机进军三院的集采项目搞黄了！
现在全院上下都盯著数据自动採集，浪花集团那帮孙子卡著api不开放！
我哥那套基於安卓魔改的系统，现在就是个聋子的耳朵——摆设！
只能靠人手抄数据！
想起你上次演示的鸿蒙兄弟，全指望你了！”
掛了电话，陈默指尖划过手环。
小艾的虚擬形象立刻蹦了出来，正抱著一颗像素苹果啃得欢快，头顶飘过一行温馨提醒：
【提示：基於dlc中破解的“古老加密协议”原理，已逆向推导出目標ct机临时兼容方案。
警告：此方案利用系统底层衝突，极不稳定，预计72小时后触发数据冗余雪崩，俗称——自曝。】
“自曝？这么刺激？”陈默眉梢一挑。
游戏里刚学会破解那些战前文明的黑科技加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在现实里给谭氏准备这么一份“大礼”。
“主人，这不叫刺激，这叫技术反噬。”小艾丟掉苹果核，投影切换成复杂的数据流和结构图。
“用游戏里的话说，相当於给木棍附魔了流星坠落的特效，看著猛，但棍子本身撑不了多久。”
陈默笑了。
空调项目的二十万预付款，加上这马上到手的十万，刚好凑齐三十万，
【紧急任务：治癒母亲】的目標瞬间达成。
既能解燃眉之急，又能狠狠敲打一下谭松“钱是万能”的信念，顺便让那个眼高於顶的谭涛，也尝尝憋屈的滋味。
一箭三雕，这活儿接了！
下午三点，谭氏医疗的会议室，冷气开得十足，气氛却像是凝固的油。
谭涛穿著剪裁合体的定製西装，眉头紧锁，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速滑动，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ct机的报错日誌。
见到陈默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语气带著惯有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就是陈默？我弟弟说你有点办法。不过，年轻人，我得提醒你，浪花集团的资深工程师团队，都解决不了api接口兼容的问题。”
他顿了顿，补充道，仿佛在陈述一个真理，“这不是你之前那种小打小闹的空调控制器。”
谭松坐在一旁，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袋口露出几沓崭新的钞票边缘。
“哥，陈默上次在三院，不是凭空把我们ct机数据读出来的！他肯定有门道！”
“ct机是大型精密医疗设备！不是你们过家家的玩具！”谭涛有些恼火地把平板往桌上一拍，屏幕亮起刺眼的安卓系统蓝屏界面。
“看看！底层连个像样的数据接口都没有，拿什么去兼容？拿头吗？”
陈默没接话，只是默默拿出自己的平板，连接会议室的投影仪。
当简洁的鸿蒙系统界面亮起时，谭涛嘴角那抹不屑的弧度更明显了。
“花里胡哨的界面我见多了，这解决不了事”
他的话戛然而止。
只见陈默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投影幕布上瞬间跳出了，谭氏ct机的实时数据流！
患者心率、扫描参数、成像数据如同拥有生命般，流畅地、精准地自动填入浪花集团医院管理系统的对应栏位，一丝不差！
“这不可能！”谭涛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之大甚至崩飞了一颗西装扣子。
“浪花没有开放任何接口权限！你这是怎么绕过去的？！”
“商业机密。”陈默將平板推到谭涛面前，笑容温和。
“谭总不如亲自试试，是您手动录入快，还是我的系统同步快？” 谭涛一把抓过平板，手指带著怒气在屏幕上疾点，胡乱修改了几个参数。
然而，他刚改完，数据瞬间就被同步修正，系统甚至还弹出一个友好的提示框：
【检测到人工录入偏差，已自动校准。
会议室里陷入死寂，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风声。
谭松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不住抖动，他“啪”地把文件袋拍在桌上，抽出里面十沓现金：
“哥！看见没！这叫技术！你那套安卓，跟人家的一比，就是小灵通对战智能机！”
谭涛的脸从震惊到铁青，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盯著平板上依旧稳定传输的数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这个演示版能不能立刻落地？三院的標，我们是不是还有机会？”
陈默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谭总，恕我直言，这个演示版，就像沙漠里的海市蜃楼。看著很美，但地基是空的。”
他调出小艾准备好的技术警告文档，指著上面红色的倒计时：
“基於安卓底层与浪花系统的根本性衝突，强行兼容最多维持七十二小时。
时间一到，不仅数据会乱码，ct机本体也可能因为逻辑死循环而宕机。”
谭涛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无情跳动的倒计时，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他將平板重重摔在桌上，迁怒般地低吼：
“又是浪花！他们就是故意的！卡死我们，他们自己就能吃独食！”
“现在明白了？”陈默不客气地將十万现金揽入自己带来的背包里，拉链合上的声音清脆利落。
“上次在三院，我就提示过鸿蒙的互联潜力。当时您不信。现在花十万买个清醒，不算亏。”
谭松凑过来，压低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陈默，这技术真没办法彻底搞定？钱真的不是问题！”
“不是钱的事。”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一丝怜悯：
“谭总，令兄输掉的，不是预算，是格局和眼光。总以为靠垄断和封闭就能贏，却忘了技术本身才是通往未来的钥匙。”
走出谭氏医疗大楼，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细长。
谭松追到车旁，神色复杂地看著陈默背上那鼓鼓的背包，突然扬声道：
“陈默！下次下次同学聚会，我做东！”
陈默回头，隨意地挥了挥手。
手环上，小艾的投影再次雀跃地冒出。
“主人主人！捷报！谭涛已紧急撤回三院的投標申请！谭松刚刚在只有核心族员的『谭家议事群』里，上传了演示视频片段，配文是『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破局！』，谭涛已经超过半小时没有在群里发言了！”
“效果比预想的还好。”陈默掂量著背包的重量，心头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他立刻通过手机银行，將拖欠的医疗费全额缴清，顺便给妹妹陈雨欣的帐號转去一笔买新手机和资料的钱。
几乎同时，视网膜上，系统提示优雅地浮现：
【奖励发放中】
【母亲江燕病情已获得“阶段性缓解”效果。】
【您已掌握“初级医疗护理（慢性消耗性疾病方向）”知识。】
一股暖流伴隨著诸多关於胰腺炎护理、营养支持和疼痛管理的知识涌入脑海。
陈默深吸一口气，感觉未来照顾母亲的方向清晰了许多。
至少，能让妈妈少吃点那伤身又伤神的止痛药了。
晚风拂过街角，带来一丝凉爽。
陈默回想起谭松最后那混合著挫败、震惊，还有一丝丝解脱的复杂表情，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这种用实力碾压、看著对手信念崩塌的感觉，確实比单纯赚到十万块，更让人心旷神怡。
他轻轻敲了敲手环，对小艾吩咐道：“把谭氏ct机这个系统层级的漏洞打包归档，加密保存。下次如果谭涛或者谭家其他人再来谈，报价翻倍。”
“遵命，主人！”小艾的声音充满干劲，“是否需要我为您生成一份『谭氏医疗技术风险评估报告』，適时『匿名』发送给他们的董事会呢？或者”
她俏皮地顿了顿，弹出一张粉色的、画著笑脸的虚擬优惠券：
“给谭松公子发一张『挚友专属，下次打脸八折』优惠券，维繫一下客户关係？”
陈默看著那张离谱的优惠券，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傢伙，真是越来越懂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