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程连志留下的沉香余韵还没散尽,陈默脸上的轻鬆就瞬间冻结,像被速冻枪扫过。
他刚坐下,私人手机號码便尖锐地响起,屏幕上跳动著一串加密號码——这是只有高危紧急联络才会用的通道。
他按下接听,一个刻意压低的,带著不容置疑意味的男声传来,没有客套,直呼其名:
“陈默。我是谭永仁,谭氏集团执行董事。关於你的鸿蒙系统,以及那个ai的核心架构,我们很有兴趣。
谭氏需要这项技术来稳定市场信心。开个价,或者,我们换一种方式谈谈合作。”
对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铁块,砸在陈默耳中。
“换一种方式”几个字,带著赤裸裸的威胁意味。
陈默眼神一凛,语气却异常平静:“谭先生,技术不卖。至於合作,我没有兴趣。”
“年轻人,別把路走死。”电话那头传来冷笑,“想想你住院的母亲,还有刚起步的项目我们很快会再联繫。”
“嘟…嘟…”
忙音响起,陈默缓缓放下手机,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家人…项目…对方调查过他,而且毫不掩饰其手段。
他不再犹豫,双手在终端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一个深层加密的监控界面,眼神锐利如刀。
“小艾,最高优先级任务启动!”他的声音带著冷意,“全面监控谭氏集团及其核心成员,重点是谭永仁。
覆盖所有公开及非公开网络活动、通讯记录,重点筛查与『鸿蒙技术』、『股权质押』、『审计危机』,
以及任何可能涉及非法手段的通讯內容!”
全息投影瞬间亮起,小艾由六边形光斑构成的身影浮现。
瞳孔中的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语气也带上了严肃的警报音效:
“指令確认!威胁等级提升至『高危』。已记录来电特徵及威胁內容。
启动全方位监视协议…检测到谭氏集团港股股价今日已暴跌百分之十五。
陈默靠著椅背,眼神冰冷。
谭氏想把他当成救命稻草,甚至不惜用上其他手段?
他必须掌握主动权,至少,要看清来自暗处的手段会从哪个方向刺来。
谭氏家族自身难保,还想拉他下水,用他的鸿蒙技术去给股市场讲故事,拯救他们岌岌可危的股价?做梦。
“看来得准备点现金硬通货以备不时之需。”
他低声自语,想起了前世某些財经论坛里关於“懂王上台,天下大乱,美刀走弱,黄金飆升”的预言。
虽然听起来像段子,但在这种不確定性激增的时刻,手里攥点不记名的真傢伙,总比一堆可能缩水的数字更让人安心。
几天后,老牌金店的柜檯前。
陈默把用旧报纸裹著的二十沓现金推到柜檯上时,老师傅扶了扶老花镜,反覆核验著他的身份证,又偷偷瞄了瞄门外。
手指在报警按钮边缘徘徊了半晌,才迟疑著从保险柜里取出两根百克的金条。
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洗钱电影的现场版。
也难怪,反诈骗宣传如此普及。
抱著沉甸甸的金条回到家,陈默刚推开门,就看见老妈正蹲在塑料小板凳上剪布头。
老式缝纫机“噹啷噹啷”响著,扎染的靛蓝布条从她膝头垂落到水泥地,像打翻的顏料罐子。
“妈,你又接啥手工活嘛?”他踢开满地的碎布,空气中瀰漫著黏胶的刺鼻气味。
“网红妹儿订的五十多个冰箱贴。”老妈用牙咬断线头,举起一块缝著熊猫啃竹子图案的圆布片。
“说是啥子…『非移』物质文化遗產?”
她把“非遗”说成了“非移”,缝纫机的针脚也跟著歪了半厘。 陈默看得心头一酸,掏出裹著红绸的金条,往她围裙兜里一塞:
“莫信那些鬼扯的,上次王婶绣十字绣还被骗了押金呢。”
“这是居委会组织的,不会吧…”老妈说著,手上沉甸甸的触感让她一愣。
金光漏过指缝,她慌忙在围裙上蹭了蹭手才接住。
“你个败家子!”她嘴上骂著,眼睛却亮晶晶地摸著金条边缘的防偽纹路。
“你外公留下的大金炼子,我拿红布包了三层,就等你带姑娘回来…”
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过来:“隔壁刘嬢介绍个幼师——”
“我才二十几!”陈默耳根发烫,瞥见老妈郑重其事地,把金条藏进一个装过喜糖的铁盒里。
盒盖上还贴著几年前他高考时求来的、早已褪色的文昌符。
他几乎是逃回了自己房间。
机箱柜里,那个戴著微缩黄金小项炼的“后藤独”手办,正巧对著门缝露出狡黠的微笑。
陈默不禁想起老妈另一个“神操作”,总喜欢把个小金戒指拴在钥匙串上。
美其名曰:“就算买菜把钥匙丟了,还有金子能换钱回家。”
这思路,也是没谁了。
“欧尼酱!”
就在这时,妹妹把半个脑袋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头上两根《鬼灭之刃》风的竹筒头饰撞得门框“噹噹”响。
“救救孩子!秋叶原…不是,万达漫展还有四十多分钟开场!”
陈默叼著《eva》初號机配色的水杯斜她一眼:“藤原拓海上身了?”
手指却诚实地摸向了掛著《塞尔达传说》大师剑钥匙扣的车钥匙。
“哥!今天出五条老师『狱门疆解除』限定ver!”
妹妹哗啦一下抖开仿製的咒术高专制服,袖口还別著夜蛾校长手作咒骸造型的胸针。
“老哥你当年抱病去cp抢初音未来痛衣的觉悟呢?”
“走起。”
楼下,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混著《头文字d》的漂移bg炸响了楼道。
改装成“雪未来”主题轿车的ct5前盖上,半透明led灯带正循环播放著《赛马娘》的决胜动画。
妹妹刚扣上安全带,储物格里就滚出一罐《原神》可莉联名汽水糖。
“安全带插销別压著我新买的《崩坏:星穹铁道》景元吧唧!”她小心翼翼地调整著位置。
陈默单手打著方向盘,改装过的高压节气阀,在过弯时发出类似《某科学的超电磁炮》的音效,“啪啪”作响。
“上次你弄丟我綾波丽限定卡套的事还没算呢…”陈默不满地嘟囔。
“知道啦知道啦!”妹妹赶紧从包里掏出一枚《jojo的奇妙冒险》承太郎可动手办充当护身符。
“以星辰十字军的名义保证不弄丟你綾波丽卡套!”
她盯著后视镜里摇摇晃晃的《刀剑乱舞》小狐丸掛坠,噗嗤一笑:
“老哥的副驾,果然还是宅男结界嘛。”
万达广场的星空穹顶下,《鬼灭之刃》无限城风格的投影正在调试,光怪陆离。
妹妹跳下车,陈默突然扔过来一个《宝可梦》精灵球造型的移动电源:
“拿著,场馆里租的充电宝都是『皮卡丘没电』的版本。”
陈默笑著关掉了语音导航里“远坂凛”的催促声,方向盘一转,轿车如同彗星,划向漫展喧囂的星海。
漫展人群中,一个戴著银翼组织標誌胸针的 ser正盯著陈默的 ct5,手机屏幕上是谭永仁的联繫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