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辞白他一眼,伸手去抢。
“不要就还我。”
沉聿伸手,在半空中握住她的手。
“谁说我不要了,你给的就算是穿肠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油嘴滑舌。”
沉聿笑着冲她抛了个媚眼。
“真话,比真金还真。”
服务员上菜来,陆星辞用力抽回手,抬眼看向服务员。
“麻烦你,给我个玻璃杯,再倒半杯温水。”
“好的,稍等。”
陆星辞买的是中成药,有点苦。
等药粉倒进杯子里后,沉聿撅着嘴,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姐姐,药这么苦,没有糖吗?”
陆星辞白他一眼。
“没有。”
沉聿看了看杯子里黑褐色的药,起身来到陆星辞身边坐下。
他仰头将药一饮而尽,宽大的手掌扣住陆星辞的后脖颈,俯身在她唇瓣上亲了一下。
陆星辞反应过来,刚要把人推开。
沉聿已经自觉抽身。
陆星辞抬手擦了下唇瓣,气急道。
“你!!!”
沉聿舔了舔唇瓣,满意点头。
“甜。”
陆星辞脸颊通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她伸手在沉聿的侧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我警告你,你以后再这么做,我就……”
沉聿握着她的手,笑得得意。
“你要是觉得吃亏,可以亲回来。”
陆星辞抽回手,“做梦!”
沉聿回了对面坐下,声音不大地嘀咕一句。
“梦还是要做的,万一成真了呢。”
沉聿点的都是一些很家常的饭菜,但味道很好。
陆星辞本来是想着,他先前帮了自己,那这顿饭就由自己来请。
却不想买单的时候,看到价格,陆星辞吓了一跳。
堂堂沉大少爷来的地方,价格居然这么接地气?
这还是沉大少爷吗?
而且看老板和他熟络的样子,好象经常来。
察觉到她眼底的疑惑,老板笑着解释。
“这小伙子经常来,不过基本都是一个人。
和女孩子来,还是头一次。”
老板喊他小伙子,看样子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沉聿手肘落在收银台上,笑着问老板。
“漂亮吗?老板你觉得我有没有希望把她娶回家?”
说的是陆星辞。
老板看了陆星辞一眼,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我觉得希望很大。
等你们好事近的时候记得给我喜糖,让我也沾沾喜气。”
沉聿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一定!”
陆星辞结完帐,转身就走,懒得搭理沉聿和老板的玩笑话。
两人坐进车里,沉聿偏头看她。
“去哪儿?”
“最近的地铁站。”
陆星辞说着扣上安全带。
沉聿看着她不动,陆星辞叹口气,无奈改口。
“麻烦你送我回家,谢谢。”
沉聿这才发动车子,将车在路口调头。
“真分手了?”
路上,他忽然开口问起分手的事。
陆星辞嗯了一声。
“那要是宋清徽找你复合呢?”
电话打那么多个,看样子是挺着急的。
女人嘛,容易心软。
尤其是两人在一起三年时间,朝夕相处,不可能没有感情。
“我从不吃回头草。”
沉聿咋舌,拖着腔调调侃。
“听着感情史挺丰富。”
“比不上沉大少爷。”
她这辈子认识的异性,都没沉聿交往的异性多。
简直跟缺爱一样。
沉聿努努嘴,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倒也是。”
等车到公寓楼下停好,陆星辞解开安全带提醒道。
“还有第三个要求,希望你尽快提。”
沉聿笑着看她。
“这么着急?”
陆星辞看他一眼,丢下一句再见,拉开车门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楼里。
医院的短信早就发到了手机上。
但先前在沉聿车上,陆星辞就没看。
此时进了电梯,她才点开来。
短信里有附上电子报告的领取方法,要取纸质报告也可以,就是得跑一趟医院。
随着电梯缓慢上升,陆星辞根据短信提示关注了公众号,绑定了自己的个人信息。
报告就出现了。
她点开报告,各种复杂的数据她看不懂,直接跳到体检结果那一栏。
还好,身体各项数据都还不错,身体很健康。
也没自己先前担心的那些问题。
既然身体没问题,那纸质报告自然也没有了领取的必要。
回到家里,陆星辞一头栽进工作室里。
铅笔笔尖削得很细,在白色纸张上沙沙作响。
既然要技术入股,就得拿出诚意来。
总不能和蒋闻昭谈的时候,单凭一张嘴。
只是一张设计稿还没画完,门外就传来叩叩叩的敲门声。
陆星辞狐疑起身,来到门口,通过猫眼监控朝外看去。
对方个子太高,从猫眼只能看见胸膛。
但看见那黑白格子,有些花哨还湿掉了一半的衬衫,陆星辞知道,是沉聿。
她没立刻开门,而是隔着门板问他。
“有事吗?”
沉聿低磁的嗓音带着沙哑,裹着疲惫。
“感冒药吃了头昏,开不了车,你开门,我进去歇一会儿。”
“你……叫代驾吧?”
沉聿食指点了点猫眼上的摄象头,那一瞬间,象是在点她的鼻尖。
“你就这么对你的恩人?我好歹也帮过你,陆小姐就是这么过河拆桥的?”
陆星辞叹口气,打开了房门。
沉聿长臂撑着门框,见门开了,他抬起疲惫的头,冲她挤出一抹勉强的笑。
下一秒,他就似脱力一般,整个人朝前栽倒下来。
陆星辞本能伸手,刚好接住沉聿。
以为沉聿又在耍什么花样。
陆星辞皱眉,厉声警告。
“沉聿,别演了,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
回应她的,只有沉聿粗重的喘息,和胸腔下剧烈的心跳,以及他灼人的体温。
沉聿发烧了。
陆星辞艰难地将人扶进屋,把沉聿打横放在沙发上。
但沉聿个子太高了,躺在沙发上,大长腿还拖在地上。
陆星辞无奈,只得又将人挪到自己的床上去。
这一番折腾,陆星辞累得精疲力竭。
她坐在床边稍稍歇了歇,起身去翻体温计。
家里只有夹腋下的水银体温计。
陆星辞单膝跪在床上,伸手去脱沉聿的衣裳。
“要是好好撑伞,也不至于被淋感冒。”
陆星辞嘴里小声念叨着。
刚把衣服脱掉,正要给他量体温。
沉聿长臂猝不及防抬起,陆星辞被勾着趴到了他的身上。
唇瓣正正贴在他滚烫饱满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