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辞来不及多想,火速赶到公司。
恒星大厦六层全都是晚星服饰的办公区。
刚出电梯,陆星辞就看到一地的狼借。
前两天她去花鸟市场买的盆栽此刻盆碎了,土扫了一地。
绿植躺在地上,早蔫巴了。
看样子,不是早晨砸的。
再往里,玻璃碎片碎了一地,锁还躺在玻璃碎片中。
她小心翼翼迈步往里,看见了站在狼借中间的蒋闻昭。
他背对着自己在打电话。
陆星辞走进去,在各个办公区转了一圈。
办公桌、设计台、模特、展示柜全都砸得稀碎,砸不碎的就泼上油漆。
破坏得非常彻底。
蒋闻昭打完了电话,回身挤出一抹苦笑。
“你来了?
我赶到的时候公司就被人砸成这样了,已经通知了大厦管理方,他们等下就派人过来。
还有就是,家具城的打电话过来,说我们玩她。”
陆星辞拧眉。
“怎么回事?”
蒋闻昭声音里带着苦涩。
“家具城的说,昨天我们走后,有个自称是晚星服饰的男人过去。
问了送货地址后,改了送货地点。
今早他们把货按照对方给的新地址送过去,发现是一片废弃厂房。
以为我们在玩儿她,打电话过来把我臭骂了一顿。”
蒋闻昭说完,宽大的手掌轻轻落在陆星辞的肩上。
“这一系列的事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别有负担,这件事不怪你,要怪就只怪某些人心胸狭隘,容不下我们。”
蒋闻昭口中说的某些人,很明显,指的是宋清徽。
先是取消他们晚会的出席资格,之后再找人砸了公司,又拦截了最后一批家具。
陆星辞震惊,她万万没想到宋清徽手段会龌龊到这个地步。
亏她以前还觉得他是谦谦君子,什么都好,只是太愚孝了而已。
如今看来,一切的斯文绅士,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
“咱们,要不然报警吧?”
陆星辞摇了摇头。
“没用的。”
她曾亲眼看见过一个夜场的姑娘设计怀上孩子,想要母凭子贵。
最后却被富二代命人强行带去医院做了手术。
任凭女孩子怎么哭怎么闹,也无济于事。
当时她是唯一向女孩子伸出手的人。
但宋清徽却冷着脸跟她说,“没用的,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居心不良的人。
如果权势都没办法自保,那还用力往上爬的意义是什么?”
在他们的世界里,这叫自保。
为了自保,是可以不顾她人死活的。
就好比此刻,宋清徽为了保住他的联姻,为了保住他jl服饰,是可以让她和蒋闻昭活不下去的。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然,咱们离开京城?”
陆星辞深吸口气,转身。
“我去找他。”
虽然不想,但此时好象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站在电梯口,按下下行按钮。
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里走了出来。
想来应该是大厦的管理人员。
陆星辞没抬头,只觉得对方个子好高,她的高度只能看见对方的胸膛。
身上有股熟悉的松木香。
陆星辞侧身抬脚往里,却在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陆星辞怔愣抬眸,沉聿黑沉着脸垂眸看她。
“去哪儿?”
“你怎么……这大厦是你的?”
沉聿歪了歪头,语气轻描淡写的。
“很惊讶?”
陆星辞抿唇。
想来也是,沉家家大业大,这一栋大厦而已,姓沉也不奇怪。
沉聿转过头,扫了一眼满地的狼借。
“这人挺恨你啊,砸这么彻底。”
陆星辞垂下眼眸。
“恩,我也挺意外的。”
沉聿手抄在兜里,走在前面。
陆星辞和蒋闻昭跟在身后。
在转了一圈后,沉聿回身。
他看了一眼蒋闻昭,剑眉紧蹙,眼底闪过厌恶和不耐。
不过碍于陆星辞那么看重他,沉聿没有动怒,只是疏离道。
“可以让我们单独谈谈吗?”
蒋闻昭看了看陆星辞。
后者对他颔首示意,蒋闻昭转身走了出去。
一地狼借中,沉聿勉强找了张还能坐的椅子。
他弯腰,拍了拍椅面,坐下。
长腿交叠,掀起眼眸好整以暇地看陆星辞。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虽然我也很希望是宋清徽,但确实不是他干的。”
“那是谁?”
她在京城呆了几年,从没得罪过任何人。
除了宋清徽,她想不到任何人。
闻言,沉聿拿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段家具城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是她和蒋闻昭。
点击播放后,可以看到昨天在他们离开后,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了店里。
在和老板短暂交涉后转身离开。
而后切换到车库里的监控视角。
她那会儿应该是和蒋闻昭在说笑,身后男人举着手机一直在偷拍。
也是这时,监控才拍到了男人的正脸。
沉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旁。
他高大的身影罩住陆星辞娇小的身躯。
低磁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时,修长的指节落在屏幕上男人的身上。
“这个人叫张玮,是宋家的司机,昨天是跟着萧景岚去的家具城。”
说完,沉聿拿回手机,揣进兜里,不疾不徐分析道。
“你这里还没来得及装监控,而对方也早有防备,是从没有监控的消防信道上来的。
大楼的监控并没有拍到他,就算你报警,也无济于事。
就连家具城老板那边,如果他们知道对方是宋家,说的证词也只会不利于你。
退一万步讲,家具城愿意冒着得罪宋家的风险为你作证,你也伤不了萧景岚分毫。
大不了,把司机推出来背锅。
萧景岚,宋家,宋清徽都不会有事。
但你和你的搭档,就不一样了,你们的损失,只会比此刻更大。
萧景岚不是善茬,她手里,是有过人命的。”
陆星辞瞳孔一滞,心里咯噔一下。
原以为只要她和宋清徽分手,就和宋家,和萧景岚没有关系了。
却不想,哪怕自己不去惹他们,他们也不会放过自己。
沉聿逼近一步,修长指节勾起陆星辞的一缕发丝缠绕在指间。
“陆星辞,如果你想要在这偌大的京城站稳脚跟,你得有一个比宋家更强大的靠山。
正如我之前说的,只要你答应做我的沉太太,别说宋家,就是整个京城,也没人再敢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