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崩一行人如丧家之犬般一路狂奔,直到再也看不见江星渊宿舍的方向,才踉踉蹌蹌地停下脚步,一个个弯著腰大口喘气,鹅黄色的校服上沾满尘土,狼狈不堪。
雪崩捂著依旧火辣辣的脸颊,扭头望向身后已隱入夜色、只余一点微光的江星渊別墅,眼底瞬间迸发出怨毒的光芒,咬牙切齿地低吼:“该死的混蛋!竟敢如此羞辱本皇子,本皇子一定要给他一点顏色看看!”
他身旁的那群狗腿子也纷纷附和著叫囂起来,有的骂江星渊不知天高地厚,有的拍著胸脯说要找家族长辈撑腰,还有的提议偷偷埋伏,趁江星渊不备给他点教训,一时间满是狐假虎威的聒噪。
“雪崩,你们几个又在胡闹!”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几分严厉的声音骤然响起,前不久给江星渊办理入学手续的孙不语老师正快步走了过来。
方才叶泠泠被围堵骚扰,其实並非只有江星渊一人看见。不少路过的学员都瞧得真切,只是碍於那几个紈絝背后的家族势力,没人敢出面阻拦。但终究有学员看不过去,偷偷绕去教师办公楼找老师报了信。
“孙、孙老师!”
雪崩听到这声音,身子猛地一僵,刚才还满是怨毒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连声音都弱了几分,眼底闪过明显的忌惮。
能在天斗皇家学院任教的,要么是资质出眾的魂师,要么就是背景极为强大的世家子弟。而孙不语背后的家族,乃是天斗帝国数得上號的超级世家,他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在孙不语面前还真不敢放肆。
“雪崩!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准在学校里仗势欺人,更不准骚扰其他同学!”
孙不语有些气急败坏地走到近前,厉声呵斥道。叶泠泠是太子雪清河亲自前往九心海棠家族请来的优秀学员,叶泠泠隔壁住著的江星渊更是背景强大到可怕,他生怕雪崩这紈絝真把对方惹怒,给整个学院招来一场无妄之灾。
雪崩却是眼珠子一转,瞬间换了副委屈模样,捂著脸颊嚷嚷起来:“孙老师,冤枉啊!我们就是觉得叶泠泠同学面生,想过来跟她聊聊天、熟悉熟悉,根本没有恶意!谁知道她隔壁宿舍的那个江星渊,上来就不问青红皂白动手,把我们兄弟几个打得这么惨!您看,我的脸,还有他们的伤”
他身旁的狗腿子们立刻有样学样,有的捂著胸口咳嗽,有的揉著胳膊喊疼,一个个挤眉弄眼地卖惨,甚至还有人故意挤出几滴假眼泪,鬼哭狼嚎地附和著:
“是啊孙老师,我们真没欺负人,是他先动手的!”
“太不讲理了,还说要废了我们呢!”
“行了!少在我面前演这齣戏,你们几个是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
孙不语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冷了几分,眼神锐利地扫过眾人,“我可警告你们,尤其是雪崩,以后离江星渊远点儿,別去招惹他,我这是为你们好!”
雪崩闻言,心里不由地“咯噔”一颤。孙不语向来严谨,从不会说没头没脑的话,难道那个江星渊的背景真不简单?他按捺住心头的惊悸,小心翼翼地追问:“孙老师,那、那小子到底是什么背景啊?”
“小江的具体背景,我也不是很清楚。”
孙不语的语气十分严肃,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清,“但我可以明確告诉你,他身旁跟著一位魂斗罗级別的强者当护卫,而且那位护卫的实力,甚至比梦神机教委还要强上几分。”
“魂、魂斗罗?!” 雪崩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一片,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刚才还想报復的心思瞬间被嚇得烟消云散。魂斗罗级別的护卫!这是什么概念?能让魂斗罗心甘情愿当护卫的人,背后必然站著封號斗罗级別的顶尖强者,甚至可能是传承千年的顶级势力!
他心里瞬间凉透了,如果是大哥雪清河得罪了这样的人物,父皇或许还会为了太子顏面,想办法周旋调解一二,可换做是他这个不受宠的皇子,一旦真触怒了对方背后的势力,父皇恐怕会毫不犹豫地摘下他的脑袋当作赔罪的礼物,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看雪崩这副彻底嚇懵的模样,孙不语才放缓了语气,却依旧带著警告:“现在知道怕了?以后都给我老实点,在学校里好好修炼,別再想著惹是生非。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去骚扰叶泠泠,或者招惹江星渊,就算你是皇子,我也照样稟明陛下和太子殿下,按校规处置!”
雪崩这才回过神,忙不迭地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声音都带著颤抖:“是是是!孙老师,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绝对不会去招惹他们,也不会在学校里胡闹了!我一定好好修炼!”
旁边的狗腿子们也嚇得大气不敢出,此刻连假哭都忘了,一个个垂著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有魂斗罗护卫的学员,他们哪里还敢惦记报復,能不被对方记恨就谢天谢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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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不语在远处对雪崩等人的严厉警告,江星渊自然是一无所知。不过实际上,江星渊心中甚至还有点期待雪崩的报復。
毕竟雪崩这个紈絝唯一能指望的后台,就是那个与他臭味相投、同样蛮横的皇叔雪星亲王。而雪星亲王的依仗便是那位號称毒霸天下的毒斗罗独孤博。
江星渊来到天斗皇家学院,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找到独孤博,通过这位毒斗罗进而找到冰火两仪眼,得到里面的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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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明,隨著窗外清脆的鸟鸣声传来,江星渊也早早睁开双眸,结束了晨间修炼。一番简单洗漱后,他整理好衣袍,便准备前往教学楼开始他在天斗皇家学院第一天的课程。
可当他打开房门的剎那,江星渊便顿住了。
只见叶泠泠正站在门外,纤细的手指微微抬起,似乎正要叩响门板,身上淡蓝色的衣裙沾著几分晨露的潮气,衬得她愈发清丽。
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江星渊,叶泠泠抬起的手瞬间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按下暂停键般愣在原地。四目相对的剎那,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原本就白皙的俏脸,瞬间又染上了几分浅浅的红晕,连耳尖都悄悄泛了粉,看起来格外娇羞。
江星渊见状当即开口问道:“泠泠同学,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叶泠泠听到问话,才缓缓收回僵著的手,指尖轻轻绞著裙摆,声音细弱得像清晨的微风,带著几分怯生生的温柔:“我、我是来喊你的你今天第一天正式去教室上课,我怕你不认识路,想著带你一起过去。”
江星渊闻言,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顺势应下:“既然如此,那便麻烦你了。”
“不不用客气的。”
叶泠泠连忙摆手,声音依旧细弱得像被晨风吹散的棉絮,带著几分未褪的羞怯,可尾音里却悄悄裹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她微微低著头,蓝色的髮丝垂落在脸颊旁,遮住了眼底的微光,只露出泛红的耳尖。隨后才轻轻转过身,脚步放得格外轻缓,朝著教学楼的方向迈开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