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知道再练下去,效率太低,纯粹是浪费药酒。
五粒白猿壮血丹,陆离用了四粒半,如今只剩下半壶药酒。从小成练到大成,只怕消耗更大,练武费,可见一斑。
长袍,藏刀,出了院门。
“陆师傅!”
“陆师傅!”
“陆师傅这几天没出门,只怕不知道,县衙张贴的榜文,说是要组建团练。各家至少出一名青壮年参与团练,否则得交团练费。”
“是啊,每家每月十文钱,怎么不去抢啊!”
“谁家有閒人啊,都去团练的,谁去挣钱!”
提起此事,街坊的怒火仿佛被点燃一般,七嘴八舌的抱怨起来。
陆离愣了一下,没想到榜文这么快下来了,更让他意外的是,好像与赵公然说的不同。不是说好让世家出钱吗,怎么就分摊到百姓头上了,好奇的问道:“参加团练,给发钱吗?”
“不发,只管三顿饭。”
“说给吃肉,练的好还给吃灵药,不知是真是假。”
“谁爱交钱谁缴,老子就是不交,真过不下去了,我带著家人往山里一钻,不信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说话是许二狗,原名不叫这样,只是这傢伙天生鼻子灵敏,进山打猎从不空手而归。他有两个儿子,已经成年,与陆离年龄相仿,也跟著他学了狩猎的本事,在一片地带也算是生活过的比较滋润的家庭。
“对,大家一起不交。“
“金蛟山真打进来,也是抢劫那些老爷们,咱们家里翻不出几个大钱,也懒得抢我们呢。”
街坊吵闹的陆离有些头大,他们围著自己说这些,陆离岂不知道他们的打算。这是希望自己带头,反抗县太爷的政策。
此事,陆离才不上当呢。
大晋还没倒下,洛城还是朝廷说了算。
別说他斩业刀法才小成,就算修炼圆满,凝聚出气劲,也没底气直接与朝廷叫板,远的不提,金羽卫中那些武者,就能够轻鬆灭了他。这是朝廷的暴力机构,里里全是修炼有成的武者。
虽然入品武者不多,但是把功法修炼到入门小成的,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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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理由,陆离这才摆脱这些街坊。
赵二狗瞧著陆离远去的背影,朝地下吐了口痰,低声骂道:“切,还武者呢,一点血勇之气都没有。要我看,他也就能打打霍二洪这类痞皮罢了。”
別的街坊虽然有些失望,却没有人接话。
他们还不如霍二洪这类痞皮呢,自然不敢在背后说陆离的坏话。
…
“洪师爷,上次小的受惊,有些失礼了,这是孝敬您的。”
县衙门,陆离脸上陪著笑,递上一两碎银子。
洪师爷接过来揣进怀中,笑著说道:“你小子有心了,那日情况確实危急。你能够活著捡回来一条命,也是命大运气好。”
“是啊,可恶的金蛟山贼人!”
陆离骂了一声,隨后笑著问道:“不知最近可还有死囚问斩,若有还望师爷能够想小的,到时候必少不了师爷这一份。”
“哈哈,好说好说!” 洪师爷脸上笑容更灿烂了,翻开一本册子查看起来,片刻后抬起头,说道:“这月下旬,还有一批死囚要问斩。你小子很不错,到时候我派人通知你。”
“谢过洪师爷!”
陆离心中暗喜,一两银没有白,辞別魏师爷后,陆离回到家中静静等待起来。
接下来几日,陆离並没有閒著,每日吃肉练刀,虽然进展很慢,但是多少有些收穫。而团练之事,越闹越烈,大多百姓生活本就清贫,哪里还有钱上交。所以,官府收钱很不顺利,许多百姓都选择不交。
陆离深知,朝廷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毕竟金蛟山贼人威胁太大,县太爷与各世家只怕每日都寢食难安,生怕金蛟山匪徒攻城。关係自家財產与性命,这政策岂会半途而废,必有后手。
所以,当赵坊正领著税收官上门时,陆离乾脆利索的掏了钱。
赵坊正的二次邀请,陆离也委婉的拒绝了。
距离本月下旬已不远,陆离才懒得往团练中凑,还是斩杀犯人,推演武学,自己偷偷练来实力增长既快又安全。
所以,任凭外面闹的如何热闹,陆离大门一关,只安心在家练习刀法。
这日家中食材耗尽,陆离外出採买,经过许二狗家门口时,这里已围了一圈人。只看到许二狗蹲坐在门前,双眼通红,脸上露出绝望与恐惧之色。陆离好奇地听了一会,原因是许二狗的两个儿子,昨晚出去打猎至今未归。
今日一早,许二狗刚准备入山寻找,便在门前发现一封信。
信是金蛟山的贼人写的,让他准备二十两银子赎人,並给了一个地址。並言明三日內凑不够银子,他们便撕票。
绑票,是金蛟山贼人惯用的手段之一。
在此之前,有不少大户人家都遭到毒手。
远的不提,洛城周员外家的大小姐,年前被掳走,听说给了三百两赎金,结果回来没多久,周家大小姐便上吊自尽了。坊间传闻,说是被金蛟山的劫匪辱了清白,没脸活了。
“二十银,我去哪儿弄啊,这帮天杀的贼子!”
许二狗低声咒骂著,双手抱头不断抓挠,他家婆娘哭的都喘不上气来了,围观的街坊心有戚戚。
陆离摇了摇头,对此事爱莫能助。
买了猪肉、白米、蔬菜,陆离回家后便闭门不出,次日天未亮,陆离便被砸门声惊醒,起身抓起放在身旁的鬼头刀,陆离警惕的来到院中,便听到李氏哭救声:“他叔,他叔,快开门,虎妞不见了!”
陆离心中一惊,几步来到门边,刚想开门,又起了警惕之心,侧耳倾听,確定门外只有一人后,这才用刀挑开门閂。看到李氏独自一个站在外面,眼睛已经哭肿了,仅凭著一股毅力这才没有瘫倒在地上。
“虎妞好好,怎么丟了?”
“是天杀了金蛟山贼人,干的好事。”
李氏放声大哭,把一封印信递给陆离,说道:“我让识字的人看了,是金蛟山留下的信。昨晚睡觉时,虎妞还在,天亮时我被动静惊醒,起来时虎妞便不见了,床上只有这封印。”
陆离微微皱眉,只觉感觉此事有蹊蹺。
他接过信打开后查看,果然对方自称是金蛟山的,並言明想要虎妞活著回来,三日內准备十两银子,送到城外虎跳崖。
许二狗家的两个儿子,是在城外失踪被掳走。
虎妞可是在城內,金蛟山的人又进城了?既然进城,为何找李氏一家下手,这一家刚死的男人,哪有什么积蓄。
“不对,县衙刚给李家送了十两抚恤金。金蛟山知道了这事?”
陆离心中一动,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只是,金蛟山又进城了,怎么没有人来找自己,怎么说自己也杀他们三个兄弟,以金蛟山的行事作风,顺带就解决了自己,没必然来了一趟不找自己的麻烦吧。
“此事有鬼!”
陆离眼神闪烁几下,安慰李氏几声,说道:“大嫂,此事先报官,我与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