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来到客厅,师姐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椅子上发呆。
这里没有她熟悉的药材,环境也陌生,更没有爷爷陪在身旁。
陆离知晓,她內心中此时此刻肯定很煎熬。
当初,失去父母时,她已经经歷过一次,没想到还要再经歷一次。
“师姐!”
陆离走过来,坐在她身旁。
公孙明月扭过头,那双乾净如阳光般的眸子中,流露出一抹哀伤。
“我想爷爷了。”
“咱们悄悄回去看他。”
“不行,爷爷会担心的。万一咱们被人发现,坏了他的谋划,爷爷会死不瞑目的。”
陆离看著少女眼中坚定神色,大受触动。
既然在这种情况下,她竟还能保持著绝对地理智。
有时候,陆离发现,自己真看不透这位师姐,在她身上有诸多矛盾点。
有时候觉得她很可怜,可相处久了,发现她內心很充足快乐。
有时候觉得她很弱小,因为没有修炼武道,说句手无缚鸡之力也不为过。
但是,她又是那么的坚强,身上没有丝毫悲观的情绪,反而陆离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旺盛的生命力。
就如现在,她虽然悲伤,却没有不安与焦躁。
两人又聊了一会,陆离尽力开解,公孙明月眼中悲伤的情绪总算好了点。
“师姐,我其实能帮师父,甚至可以杀掉张伏虎。”
陆离沉吟一下,迎上公孙明月那乾净纯粹的眼神,说道:“我需要肉灵芝,仅仅一点远远不够,这可能会伤到肉灵芝,甚至会导致它死掉。”
“那是母亲留下来的东西。”
公孙明月沉默了一下,说道:“肉灵芝本就是给爷爷找来的,如果能够帮到爷爷,替他完成心愿,给父母报仇,想必母亲也会很高兴它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
“师姐同意了?”
“不,师姐这么相信我!”
“我信你!”
公孙明月盯著陆离,陆离从她眼中看到了真诚。
陆离也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这种信任,无法言说,没有理由,仿佛只是一种本能的直觉。
公孙明月身上,就是有这种魔力。
有时候,陆离也觉得奇怪。
他的秘密,除了穿越而来的离奇经歷,以及令他不断变强的系统,剩余的,陆离都觉得可以告诉公孙明月,且不会担心泄露。
这很反理智!
公孙明月转身回屋,出来时提了一个木桶递给陆离。
木桶中装的是人头大小的肉灵芝,以往陆离服用是定量的,每隔一段时间会採集一点,不会伤了肉灵芝的本源。
如今,陆离可等不及了,他需要儘快把体魄提升上去。
所以,没有时间让肉灵芝缓缓恢復。
而且,这株宝药,真正的本源精华,其实是在內部。
这些精华,才是肉灵芝的根本所在。
陆离提著水桶回到屋中,没有地气的滋养,这株肉灵芝放在水桶中確实还能存活一段很长的时间,不过灵气会渐渐消散,肉质也不会如之前那般丰盈。
好在,陆离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办法? 自然是吃了它!
活著肉灵芝,只是肉灵芝,吃到自己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谁都夺不走。
取出玉刀,陆离毫不怜惜的割下一把,然后嚼著吃了起来。
雄厚的药力在体內化开,枯竭肉身像是得乾渴的土地得到了甘露一般,饥渴吸食著药力,亏空的气息快速充盈,陆离脸上不由的露出享受的神色。
洛城西南,金羽卫府衙。
大晋国土辽阔,冶下同有十三道,八十一州府。
洛城县便属於八十一州中的定州。
这里的金羽卫最高长官是总旗,总旗麾下,设四名小旗,分管著不同的事务。
徐总旗昨夜重伤而归后,一直闭关不出。
得益於金羽卫的疗伤圣药,再加上他修炼的上乘功法本身就十分特殊,气劲中蕴藏著浓郁的生机,对伤势恢復十分有效。
故而,仅仅一夜功夫,他身上作势就恢復了五六成。
接下来,只需要休息了十余日,便能够彻底痊癒。
然而,徐总旗却知道他根本没有这个时间了。
剿匪大败而归,洛城府兵精锐尽失。
接下来,张伏虎很可能会率领金蛟山的土匪进攻洛城。
一旦洛城失陷,他是能抽身离开。
但是,在定州范围內围剿金刚宗,是梁王受圣命主持,丟了洛城,金羽卫也难逃其咎。
所以,现在不是养伤的时候。
洛城守不守得住,徐总旗並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自己的官位,自己会不会受到处置。
“如今来看,洛城只怕守不住了。此事,得找个替死鬼!”
徐总旗睁开眼睛,推开房门,一名亲信守在门外一夜,瞧见徐总旗走出来,连忙上前见礼,关切的问道:“大人,你的伤势可好点了?”
“已无大碍!”
徐总旗摆了摆手,说道:“外面情况如何?”
“回大人,属下昨晚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派出秘探,今天早上,收到不少回报。”
“详细说给我听。”
“大人重伤离开金蛟山后,一名用箭强者趁乱袭击的金蛟山。此人来歷不明,气劲能够御使雷霆,疑似雷火堂的强者。”
“雷火堂?”
徐总旗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之色,说道:“接著说。”
“此人以箭射杀了金蛟山两名当家的,射死精锐近百人。据属下查探,这一战金蛟山精锐折损了近四成,可谓元气大伤。”
“这倒是个好消息!”
“是啊,更妙的是,此人趁乱鼓动被俘虏的府兵和团练士卒。这些俘虏趁乱逃了出来,如今聚集在城门前,属下统计了一下,洛城府兵折损近三成,还剩下三百余人。团练士卒,剩下六百余人,如果整合起来,还有一战之力。”
“整合,只怕没这么容易吧!”
徐总旗心中冷笑一声,有一句话他没说出来。洛城入品武者死了太多,他又受了伤,洛城已经无人能够抗衡张伏虎了。
此种情况下,就算兵团一兵一卒未损,洛城也未必守得住。
“是有些问题!”
“你我之间,有话直说。”
“那些团练士卒,听信谗言,说是魏知县指使飞虎鏢局屠戮百姓,他们闹著要个说法。要不是城门未开,只怕已杀到衙门去了。”
“此事本官也听说了。”
徐总旗嘆息一声,说道:“真没想到,魏知县为了剿匪,竟然能够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他身为朝廷命官,有负圣上所託,更因此直接导致了围剿金蛟山之战的失利。”
“我等忠於圣上,身负皇命,岂能坐视不理。传我命令,点齐金羽卫,把魏元成抓捕归案,给洛城百姓一个交代。”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