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嘱咐师姐待在密室中暂时別出来,走出秘室,回到房间先换了一身衣服。
隨后陆离对著铜镜,脸上肌肉皮肤开始蠕动,仿佛里面藏了一条蛇一般,显得十分诡异。
数息之后,陆离的面相完全变了。
脸颊高了许多,原本长脸也趋於圆润,就算是熟人当面,只怕也认不出是陆离来。
“不错,正好可以用来遮掩身份。”
陆离打量几眼,甚是满意。
將来隨著境界加深,收缩骨骼、改变体形大小,都可以做到,届时才是真正的大小如意。
推开门,陆离身形一闪纵身跃上房顶,几个闪烁便消失在这片区域內。
经过一夜半天的发酵,洛城各方应该都已收到围剿金蛟山失败的消息了。
陆离走在大街上,都能够清楚的感知到洛城中的紧张氛围。
经过城门口时,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百姓。
他们是父母、是妻儿,心繫的人都在城外,生死都不清楚。
隔著厚厚的城墙,亢奋的骂声清楚的传出来,言语中不少是问候魏知县的。
“让开,都让开!”
一队府兵从校场方向而来,十几匹骑著战马的府兵开道,看为首之人的衣著打扮,应该是一名校尉。
人群被战马冲的朝著两旁散开,出现一条通道。
“本官姓崔,府兵校尉。城外营中,混有金蛟山的奸细,本官搜查之后,自会放开城门放他们进来。尔等速速散开,若不听劝,妨碍府兵搜查奸细,將以金蛟山匪徒同党论处。”
“退后!”
“散开!”
府兵推搡著,甚至有的府兵拿兵器去打围观百姓。
剎那间,一片惨叫。
围观人群四散而开,却没回家,而是距离城门一段距离远远的瞧著。
很快,城门缓缓打开。
崔校尉领著这支府兵拍马而出,城门又缓缓关闭。
城外,响起了一阵喧闹声,接著是惨叫声,辱骂魏知县的声音却没有了。
陆离微微皱眉,不用看也知道城外的情况。
这位崔校尉,只怕是和魏知县穿一条裤子的。
当初自己只是不配合魏初,就差点被整死,要知道自己可不是没有背景的平民百姓。
外面那些团练士卒,都毫无身份背景,胆敢辱骂知县,崔校尉下起手来,只怕丝毫不会手软。
因为,罪名出城前已经按好了,金蛟山的奸细。
“这世道当真黑暗!”
陆离摇了摇头,听了一会儿,就准备离开时,城门缓缓打开,崔校尉带著府兵走进城中。
在崔校尉的身后,府兵押著十几名浑身是血的人,看他们的衣著打扮,分明是团练士卒。
崔校尉目光凶厉,扫了一眼远方的百姓,喝道:“金蛟山的奸细已经被本官缉拿归案,余下的都是忠於朝廷的將士,即刻入城归营。各家属可去校场登记,战死受伤的朝廷都会给与抚恤和照顾。”
“魏知县在洛城只手遮天,连金羽卫都让著他三分。团练士卒仅凭一腔热血,难以撼动魏知县,更不要提为那些死去的人伸冤了。”
陆离想到李虎一家,想到了死去的妞妞,以及李氏死去交给他的银两。
当初,他没有实力,只能忍著。
如今形势已经不同了,洛城精锐死伤大半,连徐总旗也身受重伤。
等帮忙师爷了了心愿,得找个机会,宰了魏知县。
陆离匆匆离去,朝著黑风武馆走去。 武馆门前,冷清了许多。
陆离如正常路人一般,从黑风武馆门前走过,他的如今五识何等敏锐,特別是目力,堪称变態。
所以,能够发现普通人看不到的细节。
比如门前不远处,包子店换了店员,店员虽然在招呼客人,但是目光却始终留意著黑风武馆门口。
茶馆二楼的包厢中,日常窗户常常开著,如今竹帘全部垂下,透过珠帘的缝隙,陆离看到了几名身穿劲装的男子居高临下监视著黑风武馆。
“师父果然和金羽卫合作了!”
陆离倒是不意外,只是如此一来,他想不惊动暗哨潜入黑风武馆,便有些难了。
虽然陆离相信师父能够保护好自己,但是不看一眼,终究不放心,回去后也没办法给公孙明月一个交待。
陆离没敢多停留,径直走了过去。
晚上偷偷溜进去,肯定不行,黑风武馆这阵仗,是伏击张伏虎的,定然是设了无数陷阱。自己溜进去,岂不是给张伏虎再蹚雷,还间接坏了师父的好事。
更何况,陆离自认如今不是洛城无敌。
如今混元劲很强,但是也没强到可以与洗髓境武者正面交锋的程度。
面对七品洗髓境武者,他唯一的优势就是箭术。
除非把万劫如意不朽金身筋皮境修炼到圆满,才有一试的底气。
心中想著事情,陆离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老家所在的市坊中。
坊正赵公然带著几名衙门人员,正在挨家挨户搜查。
陆离不动声色拐进另一条小巷,想避开这几人。
便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户人家中,突然躥出一名青年男子,他相貌普通,体魄强壮,头髮乱糟糟的遮住半个面孔。
“拦住他!”
几名衙役一拥而上,腰间刀剑出鞘,杀气腾腾扑向中年男子。
青年男子身上气势猛的爆发,仿佛一头甦醒的猛虎,一拳轰出,打在那人剑脊上。
长剑后弹而回,重重砸在这名衙役的脑袋上。
此人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青年男子从间隙中冲了出去,朝著小巷尽头飞快的逃遁而去。
几名衙役连同坊正,大叫著追了过去,原本只留下一名昏死过去的衙役。
“不是入品武者,拳法接近圆满,此人看起来,有点面熟?”
陆离有点意外的看这场变故,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来了。
此人乃是朝廷的通缉犯,悬赏榜单就张贴在衙门口前。
好像以前在邻县从军,前段时间回老家省亲时,发现从小把他照顾大的哥哥死了。
结果一查才发现,是嫂子私通村里的地主,事情败露后,与姦夫合谋毒杀了哥哥。这人气血上头,先勒死了嫂子,又提著刀杀了地主全家一十八口。
这桩血案,震惊整个洛城县。
陆离没想到,此人竟然藏身於自己所在的坊市中。
他逃出来的那户人家,陆离有些印象,儿子好像也在外县从军。
“军中旧识?”
陆离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望著地上昏死之人,灵机一动。
趁著没人,陆离紧走几步来到近前,假装救人,一边仔细打量此人相貌,一边在他身上搜摸起来。
这一摸不要紧,陆离发现这傢伙竟然死了。
青年那一拳力道很大,下了死手,地下躺著这人额骨下陷,已经断了气。
很快,陆离摸到一面金属腰牌,瞅了一眼,低声说道:“果然是金羽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