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从交手到现在,不过片刻功夫。
前院中,留守的金羽卫已尽数被张伏虎带来的精锐解决掉,余下眾人四散而来,开始搜查黑风武馆。
公孙胜瞧见这一幕,眼中露出一抹暴虐之意。
他没有回应张伏虎的嘲讽,身形一闪朝著张伏虎扑杀过来。
张伏虎冷哼一声,嘴上嘲讽,他心中却打起十分的警惕。
因为他知道,公孙胜要拼命了。
他原本就活不成了,如今能够与他过招,全靠禁药支撑。
药力一旦过去,无需自己动手,他也活不成了。
在这种情况下,公孙胜每一击都是临死反扑,张伏虎並不想因为一个死人受伤,那太不值得了。
轰!
张伏虎身上气劲完全暴发,整个人气势变得越加恐怖,右拳抡起,空气扭曲,他周围两米之內,一股无形的势凝而不发,万物进入其中,都如陷泥潭,甚至会被这股无形的势拉著撞著他的拳头。
这是金刚伏魔拳的精髓所在。
轰!
拳头与刀芒碰撞,恐怖气息朝著八方扩散。
公孙胜不闪不避,迎著张伏虎的拳势,体內雄厚的气劲在这一刻完全爆发出来。庚金刀芒透体而出,於他体內形成一道一丈来长的刀芒。
这一刻,他以身为刀。
刀芒耀眼,压住了拳芒,照得整个小院如同白昼。
凌厉的刀意,带著一股碎玉之意,一往无前。
“绝招【破界】。”
一经施展,经脉与肉身会被刀芒所伤,顷刻间千疮百孔,无药可制。纵使能够活下来,也是废人一个。
然而,这一招也把庚金刀芒威力催发到极致。
无物不摧,无物不破!
张伏虎瞳孔骤然间收缩成针尖般大小,面对这搏命的禁术,他只觉得浑身寒毛倒竖,一股死亡的命机涌上心头。
生死关头,张伏虎也开始拼命。
只见怒喝一声,身形瞬间拔高一截,全身肌肤金光绽放,气劲透体而出化成一层层盔甲。
他没有后退,而是硬刚破界这一禁招。
只见他身形后弯如反弓,双拳一前一后,气劲灌注於双拳之上,相互交融化作一根金刚杵虚影,被他虚握在手中。
下一刻,张伏虎双手握杵猛前砸。
反弓的腰身猛的前抽,金刚杵犹如射出的箭。他一身巨力瞬间爆发而出,金刚杵犹如陨星下坠,尖端凝聚出锋利锐无匹的气劲,竟能与庚金刀芒爭锋。
“好强这是武道组合技!”
陆离瞳孔微缩,张伏虎这一招把两门上乘武学融为一体。以金刚不坏的肉身,瞬间爆发恐怖的的力量,来增幅金刚伏魔拳的杀伤力,使得全身之力毕於一击。
轰
刀芒与金刚杵相撞,如同针尖对麦芒。
恐怖犀利的气劲从碰撞处喷涌而出,如同无数细若牛毛的钢针朝著八方激射而出。二人身上护体气劲,被吹一层层剥落。
方圆五丈之內,一切事物都遭到毁灭性的破坏。
噗嗤
仅仅一息,公孙胜便扛不住张伏虎两种上乘功法全力爆发的恐怖衝击力。
他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的气息直线下降,庚金刀芒化成的巨刃快速暗淡。他苍老的眼中,露了一丝不甘与愤怒之色。 禁药必然是禁药,从残破枯萎之躯中压榨力量,也只能曇花一现,无法持久。若不然,这一击或许真的能够重伤张伏虎。
死!
张伏虎眼底凶光涌现,金刚杵猛的下压。
笼罩著公孙胜的刀芒瞬间碎开,刀芒碎片四散而飞。一部分碎片飞向张伏虎,瞬间击穿他的防御,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公孙胜如同沙包一般,被这一击打出数丈远,重重的砸在了屋前的木柱上。成人腰粗细的木柱,应而断裂。
人落地时,气息已经萎靡到了极点。
但是诡异的是,公孙胜依然没有立刻死去,一股邪恶凶厉之气,在他胸膛酝酿,飞快的吞噬著他的一切,却也吊著他一口气。
张伏虎贏了,但是也不好受。
生死关头,气劲超负荷爆发,肌肉经脉甚至连骨骼都如针刺般的疼痛。体內气劲动盪,竟隱隱有些掌控不住的感觉。
他连忙深吸一口气,想要平息体內爆动的气劲。
便在这时,耳边响起惊雷之声。
砰
张伏虎寒光倒竖,猛的转身望向身后二层阁楼。一道黑光撕碎了阁楼的木窗,闪电般来到眼前。
这是一支弩箭,长达两米有余,婴儿手臂粗细。
通体乌黑,锋甲三棱箭头上,乌黑闪烁,寒芒冰凉。
“惊神弩!”
张伏虎瞳孔骤然间收缩成针尖般大小,他低喝一声,强行调动气劲,肉身仿佛要被撕裂一般,疼痛令他双眼充血。
千钧一髮之际,他的双手猛的握住弩箭。
高速旋转的弩箭,带著无与伦比的力量,与张伏虎的手掌剧烈摩擦,隱隱有火花飞溅而出。
张伏虎的身子快速后退,弩前前行,破他的气劲,刺破他的胸膛,露出里面银色的骨骼,而后停了下来。
必杀一箭,被张伏虎生生拦了下来。
双手握弩箭,犹如魔神一般的身躯站在小院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二层阁楼中,赵伍长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低声自语道:“这这都不死,此人无敌了不成。”
“哈哈这就是尔等的杀招,也不过如此!”
张伏虎劫后余生,从胸前拔掉弩箭握在手中,透过破碎的木窗,望著阁楼上的金羽卫眾人,哈哈大笑一声,一股张狂霸道的雄风肆意的威压全场。
公孙胜望著弩箭在张伏虎手中慢慢静止,明亮的眼睛也渐渐变的暗淡。
不甘、绝望爬满苍老的脸上,他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要咒骂老天的残忍与无情。然而,此时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便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声惊雷从晴朗的夜空响起,令整个洛城百姓都清楚可闻。
雷声,唤醒了张伏虎的记忆。
他猛的扭头,一道雷霆已经占据了他的整个视野。
这次,他看到了射箭之人,站在不远处的房顶之上。
然而,他依旧躲不开这一箭。
熟悉憋屈的感觉涌上心头,张伏虎怒吼一声,气劲灌注双手,连续超负荷的爆发令他的身上出现一道道被气劲撕裂的狰狞伤口。对此,他丝毫不顾,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屋顶上之人的箭术威力他已领教过,气劲明显弱於他一截。
这一箭虽然躲避不过,但是他有信心接下。
城中,不比山林中。
这里地势平坦开阔,少了遮掩物,只要让他近身,他就有把握杀掉使箭的阴险小人。
然而,拳头与雷霆之箭碰撞的瞬间,张伏虎脸色突然大变,“好强,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