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知县,活的丹药。
陆离神色微变,原本师父能够奋起一搏,此事背后竟是魏知县的谋划。
如果徐总旗不被引走,由他带领洛城剩余精锐,再加上那架惊神弩,关键时刻,师父再暴起一击,就算自己没参与,只怕张伏虎也会饮恨於此。
这位魏知县,好深的算计。
只是,师父说吞噬人生机的丹药,却是令陆离闻所未闻。但是,陆离还是选择相信了师父的话。
因为,师父此时的状態確实不对劲!
下一刻,陆离眼中雷霆浮现。
目力加持下,公孙胜在陆离眼中模样大变,他整个人变的模糊起来,仿佛只是一个剪影。但是,他身上却浮现出了色彩斑斕的顏色。
红色、黑色、紫色
这些顏色,有些正常,有些却透著邪性。
特別是公孙胜心臟位置,那里黑中泛著紫色,像是藏著一头恶鬼,正贪婪的吸食著公孙胜的一切生机,也维持著他暂时不死。
“这是什么鬼东西!”
陆离心中一寒,此物的存在已超出了他的认识。
只是,看到那团紫黑色的东西,陆离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危险,且莫名地生出厌恶的情绪。
“呵呵,为师也不知道。
公孙胜虚弱的摇了摇头,说道:“但是为师知道,魏知县没安好心。好在为师本就是將死之心,他这颗诡异的丹药,反而帮了为师一把。你们快离开,为师感觉这东西很危险,很邪性。为师累了,想睡一会儿。
“师父,师父!”
陆离喊了两声,发现师父突然没了气息,而后一缕紫黑色的烟气从师父胸前冒了出来,悬浮在公孙胜胸前。下一刻,这团紫黑色烟气仿佛感知到了什么,朝著县衙方向飞去。
如此诡异的一幕,直看得陆离瞳孔收缩,心中生出一丝恶寒。
这种感觉,就仿佛黑夜中摸东西,一把摸到一条毒蛇,那种冰冷滑腻的感觉,令人寒毛倒竖。
邪恶,血性,冰冷的气息!
陆离条件反射一般,不等这缕紫黑色烟气遁走,一掌拍了过去。
手掌落下间,气劲澎湃而出。
陆离没有留手,混元劲倾斜而下,拍在紫黑色烟气之上。混元劲中蕴藏的数种气劲属性瞬间爆发,令陆离吃惊的是,哪怕是赤霄神雷、庚金刀芒,竟也没能损伤紫黑色烟气分毫,倒是不算很强的斩业气劲立了奇功。
此气劲卷中紫黑色烟气,犹如火星撞上燃油,噗的一声紫黑色烟气瞬间被寸寸湮灭。
一股精气,隨后消散在虚空中。
“这是?”
陆离愣了一下,眼中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此地不是久留之所,徐总旗或许已经发现上当,正在赶回来的途中。刚刚他一箭射爆张伏虎的拳头,看似很强,实则钻了空子。
张伏虎先与师父搏命拼了一次,又被挡下了一记惊神弩。
正是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时。
换句话说,自己那一箭射出的时机,正是张伏虎最虚弱之时。
所以,陆离才能一箭建功。
否则,陆离那一箭能够伤到张伏虎,但是绝对杀不死他。
徐总旗虽然比张伏虎弱一些,但必然是洗髓境武者,且修炼了上乘功法。如果不生死搏杀,陆离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所以,还是暂避一下。
抱起公孙胜,陆离纵身跃上房屋,朝著林伯住处潜行而去。
经过暖玉坊时,陆离纵身登上高处,朝著洛城县衙方向望了一眼。 入目,一片混乱。
府兵与团练士卒的支援刚刚赶到,与金蛟山的匪徒战成一团。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响起一片,声震夜空。
陆离眼中雷霆涌现,朝著衙门中望去。
“那是?”
陆离大吃一惊,看到战团中,竟真有一名壮汉。
他身穿著盔甲,头上被头盔包裹的严严实实。
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呈现出淡金色的光泽,拳头挥动间,其上气劲耀眼如太阳,拳头落下时,势大力沉,眼前成片成片的县衙亲卫被打飞出去。
“两个张伏虎,不对,此人是假扮的!”
陆离瞬间醒悟过来,也洞悉了张伏虎的计划。
张伏虎请的救兵,此人身形与张伏虎相仿,修炼的功法也相同,应该与张伏虎一样出自金刚宗。
据陆离所知,金刚宗如今的境况可不是很好。
梁王奉旨,亲自主持定州定战,伏击了金刚宗宗主令其重伤,一举逆转了定州局势。
如今,金刚宗应该正处於弱势,战力严重缺失,怎会还有余力派一名实力不弱的武者来帮助张伏虎夺取洛城?
除非,张伏虎能够提供更有价值的东西。
碎星庚金刀芒!
“这么看来,张伏虎用庚金刀芒换来了金刚宗的支援。所以,才会明著进攻县衙,打乱师父设下的伏击,为了暗中谋夺庚金刀芒铺平道路。”
陆离讚嘆一声,张伏虎果然好算计。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最终,他死在了自己手中。
此时,县衙的局势,並不容乐观。
拱卫县衙的亲卫与捕快,已经被金刚宗的援兵带著金蛟山的匪徒给杀了个对穿,陆离甚至能够看到,站在捕快身后的魏知县惊恐的表情。
“这阴险狠毒的傢伙,肯定有后手。”
陆离眼睛微微眯起,想到师父体內钻出的紫黑色邪恶烟气。
魏知县能够拿那这种诡异的丹药,背景只怕不像表现看起来这么简单,“真是天下大乱,什么牛鬼蛇神都跳了出来。”
“徐总旗呢?”
陆离感慨一声后,目光在县衙附近巡视。
很快,陆离便在战场东南角找到了徐总旗。他带著一帮金羽卫与洛城剩余的精锐,刚刚来到县衙附近,令他陆离意外的是他们虽然加入了战斗,但是明显出力不出工,似乎有些怠慢。
陆离看的嘴角微微抽搐,这哪是救魏知县的性命,分明就是存心借刀杀人。
转念一想,陆离便明白了徐总旗的心思。
金蛟山的匪徒已攻入城中,张伏虎没进圈套,城中便无人能够与之抗衡。
洛城守是守不住了,所以,接下来考虑的便不是守城,而是怎么自救。
简单的说,洛城失守,这事得有人背锅。
谁来背锅,自然是死人比较合適!
毕竟,死人不会反驳!
可是,魏知县会死吗?
之前陆离还觉得,魏知县斗不到徐总旗,毕竟实力摆在那儿。
见识了魏知县的手段后,陆离才发现魏知县才是藏的最深的那一位。至於他背后藏著什么,只怕很快便要见分晓了,因为金刚宗的那位已经把他逼到死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