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贾母院子西侧的一座小院坐南朝北,正是荣国府第一顺位继承人贾璉和老婆王熙凤的居所。
天色尚未全然透亮,王熙凤已经由平儿伺候著梳妆完毕。
一掀帘子就瞧见自己这丈夫又开始『习武』了。
只不过打的那拳法,在王熙凤和平儿看来,慢的只有挨打的份。
“哟,二爷,您这是又练您那拳绣腿呢?”
贾璉一套太极拳打完收功,瀟洒一笑,瞥了眼自己这个辣妹老婆。
明明只有18岁,却綰了个端庄的朝天髻。
婀娜的身段全裹在一袭石榴红缕金百蝶穿云缎裙之內。
“是啊,等爷功夫大成那天,有你求饶的时候!”贾璉隨口回了一句,又认真打起了拳。
“哼!”王熙凤由平儿搀著,轻哼了一声,风姿妖嬈地走了。
穿过迴廊,主僕二人说著閒话。
“平儿,你说你家二爷最近是不是中邪了,起的竟然比我还早。”
“每天鸡还没打鸣,他就醒了!最邪门的是,每晚上床也老实了许多!”
平儿噗嗤一笑:“奶奶,兴许大老爷这一顿打,二爷因祸得福,真的改邪归正了呢。”
“奶奶你也真是,二爷如今不出去鬼混,你反倒觉得奇怪,真是好没道理!”
王熙凤自己也笑了:“这倒也是,他要是老老实实天天如此,起码省了我不少银子。”
王熙凤和平儿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进了贾璉耳中。
他来到这个红楼世界已经三个多月。
前世的他,武当派俗家第一高手,某部队搏击教官,35岁。
一身功夫练到了暗劲巔峰,却再也难以寸进分毫,始终无法踏入化劲的宗师境界。
其实他也知道问题出在哪,无非是自己天性风流,虽然天分极高,却始终没把全部心思放在功夫上。
结果在国外执行一项任务期间,不幸中弹身亡。
没想到死后却魂穿到了这方红楼世界,还成了荣国府的璉二爷。
只不过这个璉二爷有点惨,和贾赦这个混帐老子顶了几句嘴,就挨了一顿家法去见了祖宗。
自己却阴差阳错占了这具肉身。
伤好之后,贾璉每日勤加练习,以期能快速恢復实力。
前世如果能达到化劲,可能那颗要命的子弹,自己就能轻易躲了过去。
原身又不像他有功夫傍身,身子早就被酒色掏空,好在荣国府不缺珍稀草药调理身子。
所以这三个月,贾璉远离酒色財气,变得让枕边人都嘖嘖称奇。
可功力恢復却不是一朝一夕的,三个多月,贾璉也只恢復到了明劲巔峰的状態,据他估计,起码还得两三个月才能恢復如初。
想要在这方世界自保,脑子不如拳头有安全感。
好在如今荣国府应该还没到烈火烹油的地步。
毕竟林黛玉现在只是个八岁的萝莉,贾元春还是个宫里的女史。
这三个月,贾璉已经从史书当中弄清楚了红楼所处的这个朝代叫景朝。
可在中华上下五千年,贾璉都没找出一个类似的朝代能和这个景朝对上號。
景朝开国已有百年,歷经六帝。
开国君主高祖皇帝,从江南起家,把北蛮赶出中原大地,开创大景,定都神京,年號永熙!
南京也叫金陵,设为陪都。
第二任太宗皇帝,年號承平。
第三任太祖皇帝,靖难夺位,年號靖兴,取靖难中兴之意。
太祖皇帝原为镇守江南的藩王,为高祖皇帝三子。
封地陪都南京,起兵靖难夺了侄儿也就是承平帝之子的帝位之后,又废其年號,只承认是继承了太宗皇帝的帝位。
而荣寧二府的祖上,就是隨太祖皇帝从南京起家的。
之后太祖皇帝迁都神京,但保留了南京旧制。
第四任皇帝年號隆庆,是靖兴帝之子,在位45年。 就是如今还健在且依然掌握实权的太上皇。
这位隆庆皇帝,认为亲爹靖兴帝的功业超越了守成的太宗,甚至堪比开国的高祖。
因此破格追尊他老子为『太祖』,意为王朝的真正奠基者。
虽有臣子反对,但统统被隆庆帝镇压。
隆庆帝晚年禪让给第五任皇帝,也是隆庆帝的嫡子,排行第二的二皇子,年號崇光。
至於隆庆帝的长子则是庶出,也就是那位义忠亲王。
可这第五任皇帝崇光帝在位不足一年便驾崩了,先皇没有子嗣。
就只能在太上皇的子嗣里从选一位继承大统。
据贾璉估计,他们贾家和四王八公等勛贵很可能就是在这场皇权更替的过程中站错了队,押宝了义忠亲王。
结果笑到最后的,却是当今圣上,排行老四的昭明帝。
贾璉只感觉这个大景朝就是个大杂烩。
全国版图十五省,神京归属京畿省,设顺天府。
南京归属金陵省,设应天府。
酷似大明的两京十三省,景朝之前的朝代不叫元,叫沧。
景朝这六位皇帝看起来,一个个极为眼熟!
这位太祖皇帝不就是永乐帝的翻版。
如今的太上皇倒是和乾隆很像,晚年禪位了还不放权。
至於先皇的经歷,短命鬼,那像的可就太多了。
而当今,妥妥的雍老四啊!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贾璉只感觉压力山大。
不赶紧恢復实力,等哪天太上皇这个老六一嗝屁,或者这位老四一掌权,那这贾府灰飞烟灭也就在顷刻之间。
眼下贾府的超级大腿王子腾已经被调离了京营节度使的位置。
这个信號就很恐怖了。
贾璉前世虽然是练武之人,但能把功夫练到暗劲巔峰的大师,哪一个不是惊才艷艷,博览群书之辈。
贾璉管不了这么多,说一千道一万,他得先把荣国府牢牢把控在自己手里。
否则遇到贾赦这么一个坑儿女没商量的爹,和一个假正经的二叔以及偏了心的老太太。
他就是恢復前世全盛时期的实力,等大难临头,那也只能来个亡命天涯,这还是最好的结果。
既然已经来了红楼,贾璉也想看看长大了的林黛玉是否真如书里描写的那样,能让薛大脑袋这样的老司机都酥了。
反正现在他是看不出来,姓曹的都爱夸张!
又过了两个月,荣国府上上下下都觉得大老爷那顿家法,的確把璉二爷打老实了。
王熙凤容光焕发,府里上了年纪的婆子,一眼就看了出来,显然是阴阳和谐。
平儿也相当好奇,这日趁著二爷一早又在院子里打拳,便大胆的问出了心中疑惑。
她是通房丫鬟,对两人的房事自然最是清楚。
可最近这一个月,虽然两人恩爱的次数少了。
但奶奶那大喊大叫要死要活的声音,显然败下阵来的不是二爷。
“奶奶,昨晚你那叫声,真是羞死人了!”平儿忍著羞臊服侍王熙凤穿衣,只感觉王熙凤胸围又大了一圈。
“小蹄子!再乱嚼舌根,当心我割了你的舌头!”王熙凤笑骂了一句,脸上皮肤水润,心里舒爽无比。
和平儿这个贴身丫鬟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等你日后试过了这滋味就晓得了!”
平儿心中一跳,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吭气。
“不过,你家二爷身子骨的確比以前管用了些!”
这话说的,平儿更是不敢接茬,她虽是通房丫鬟,可到底是个黄闺女。
贾璉在院中把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要在这个豪门大院立足,首先不能让后院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