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儿攥着倾世之玉坠入砂海旋涡时,腕间新生胎记突然裂开。沸腾的星砂从伤口喷涌,凝成青铜镜面——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倒影,而是三百年前古潼京暴雨夜,慕谨用二响环贯穿张日山心脏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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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了吗?这才是真正的锁命砂黑袍男子的声音从砂砾摩擦声中渗出。他指尖星砂凝成汪家密卷,卷轴展开竟是青铜星舟的构造图,每代执笔人的爱恨,都是浇筑星舟的铜汁。
薰儿突然将倾世之玉拍向镜面,玉中萧凛的血咒与慕谨的泪交融,竟在镜砂上蚀出缺口。缺口外传来火狼王的哀嚎,她看见顾茕茕在山洞引爆的晶核,正嵌在母皇灰烬凝聚的星核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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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突然倒卷成漩涡,火狼王的独目在漩涡中央睁开。薰儿脊背上的星纹胎记暴长,化作锁链刺入狼瞳——
瞳孔深处是未烬幻境的祭坛,叶冰裳被妖物撕碎的残躯正重新拼合。黑袍男子踏着星砂走来,白玉面具裂缝中露出凌无涯被灼伤的半张脸:小丫头,你的眼泪在喂养悲天道。
薰儿猛然扯下面具,面具下竟是沐清歌腐烂的右脸与凌无涯残魂交融的怪物。腐烂的嘴角那颗痣突然滴落星砂,砂中浮现出母皇为星枷接生时的青铜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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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当年剪断的,可不是普通脐带。怪物发出沐清歌与凌无涯的混合嗓音。他扯开胸襟,露出心口跳动的双生镯残片——残片上刻满星枷分娩时嘶吼的咒言。
薰儿抓起青铜剪刀刺向残片,刃口却穿透虚影扎入自己胎记。剧痛中前世记忆炸裂:
她是星枷消散前剥离的善念,被沐清歌缝入《天衍录》的夹页;
母皇的灰烬早在青铜星舟启程时就寄生在她骨髓;
而所谓执笔人,不过是新一轮轮回的活祭品
现在明白为何你的血能写字了?怪物掐住薰儿脖颈,因你本就是蘸血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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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儿咬破舌尖,将混着星砂的血喷向虚空。血珠凝成顾茕茕的火狼晶核纹路,沙海突然燃起琉璃火。青铜星舟的残骸在火中重组,三百棺盖上的衔尾蛇图腾睁开血瞳。
那就烧尽这杆笔!她拽着怪物跃入火海,脊背胎记裂开钻出星枷的残魂。残魂握住青铜剪刀,剪断自己与薰儿相连的因果线——
线断瞬间,黑袍怪物轰然炸裂,沐清歌的碎骨簪与凌无涯的残心在火中交融,凝成新的翡翠耳坠坠入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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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火熄灭时,薰儿发现自己的眼泪正化作星砂,而砂海尽头浮现出青铜戏台——台上放着染血的合卺杯,杯中星砂已凝成胎儿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