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远征舰队-不屈號旗舰-火神锻炉】
主视角,机械神教基因贤者考尔。
考尔感觉自己像一个正在褻瀆神明的罪人。
他和他最优秀的技术教士团队正围绕著一个冰冷的金属棺材,进行著一场连机械神教最古老的典籍中,都未曾记载过的禁忌实验。
“神经连接模块已校准。”
一个技术教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生命维持系统已激活。”
“灵魂枷锁协议准备就绪。”
考尔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他面前的这个金属棺材,是一个静滯力场石棺。
里面躺著的,是身受致命重创、濒临死亡,但神经系统尚存部分活性的塔里克。
考尔现在要做的,就是將这个濒死的灵魂,植入到另一具更加庞大也更加坚固的身体之中。
那是一台静静地矗立在锻炉中央的人形战爭机甲,机体充满了力量感。
那是一台在火星盟约签订之后,帝皇亲自授予他们蓝图,来自更古老时代的失落战爭遗產。
卡斯特铁人型无畏机甲。
“贤者大人。”一个年轻的技术教士看著那台冰冷的战爭机器,眼中既有敬畏也有恐惧,“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將一个濒死的灵魂强行地与一台神圣的战爭机器连结贤者大人,许多教典都认为这是在用有机体的腐朽去污染机器的纯洁。”
“不。”
考尔摇了摇头。
他那半边的机械义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我们不是在禁錮灵魂。”
“我们是在延续生命。”
“我们是在用钢铁的身躯,赐予他们永生,再次为帝国而战!”
“这才是万机神教诲的终极体现!”
他不再犹豫。
他亲自操控著巨大的机械臂,將那个装载著塔里克残骸的石棺,缓缓地推入到了无畏机甲那如同钢铁胸膛般的巨大凹槽之中。
然后。
他按下了连结的按钮。
画面切换。
【无尽的黑暗之中】
主视角,塔里克。
【我在哪里?】
【好黑】
【好冷】
塔里克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无尽的黑暗与虚无中漂浮。
他已经死了。
他记得。
他死在了那场残酷的战斗测试之中,被那个如同魔神般的雷霆战士轻易地撕成了碎片。
但为什么。
他还能思考?
就在这时。
一道刺眼的白光如同创世的利剑,瞬间劈开了这片无尽的黑暗! 一股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生物电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狠狠地冲刷著他那早已残破不堪的灵魂!
“啊——!”
他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闪现。
有贫民窟里的飢饿。
有试炼场上的鲜血。
有第一次植入第二心臟时的剧痛。
有伊克顿那张冰冷的、却又信任的脸。
以及
那一声悲壮决绝的
“为了帝皇!”
【为了帝皇】
这个念头如同一个坐標,一个灯塔。
让他那即將被电流彻底衝垮的混乱意识,找到了最后的归宿。
他开始反抗。
他开始吞噬。
他用自己那残存的如野兽般的战斗本能,去对抗那股试图將他彻底格式化的冰冷机械数据洪流。
画面再次切换。
【火神锻炉】
“警报!警报!”
“连结对象出现强烈的灵魂抗拒反应!”
“神经连接正在崩溃!”
“贤者大人!我们我们要失败了!”
技术教士们发出了惊慌的尖叫。
而就在这时。
一直静静地站在旁边观看的伊克顿,突然走上前。
他將自己的手放在了那台,正在剧烈震动的无畏机甲冰冷的机体之上。
然后他打开了小队的通讯频道。
用一种力量与信任的声音。
呼唤著那个,他早已以为永远失去了的兄弟的名字。
“塔里克。”
“是我,伊克顿。”
“醒过来。”
“我们还有一场未打完的仗。”
下一秒。
无畏机甲那剧烈的震动瞬间停止了。
它那巨大的、如同独眼巨人般的电子眼中,亮起了代表著生命的微弱蓝色光芒。
然后。
一个沙哑陌生的金属质感的的声音,从机甲的內置扬声器中缓缓地响起。
“我”
“是谁?”
“你是塔里克。”
“欢迎回来,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