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瓷的动作比凌景宿想象的更快。在凌景宿提出要求的几小时内,王秘书已经将网络上所有质疑凌景宿研究数据真实性的核心论点整理成了一份详尽的清单,附带着来源链接和传播路径分析。同时,凌景宿实验室所有的原始数据、实验记录本扫描件、仪器使用日志以及独立重复验证的报告,都被系统地整理、备份,并做好了随时可以有限度公开的准备。
凌景宿花了整整一个晚上,仔细审阅了那份质疑清单。他发现,这些质疑大多建立在信息不对称和刻意曲解的基础上,攻击点集中在几个方面:数据过于“干净”不符合生物学复杂性;部分统计方法存在“选择性使用”嫌疑;以及最重要的——暗示其研究结果“无法被第三方独立重复”。
面对这些,凌景宿没有愤怒,反而更加冷静。他像分析实验数据一样,逐条剖析这些质疑的逻辑漏洞和事实错误,并在团队内部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恐惧源于未知,而攻击往往源于恐惧。”凌景宿站在白板前,上面已经写满了针对质疑点的反击思路和数据索引,“我们的回应,不是情绪化的辩解,而是信息的透明化。用他们能理解,也无法扭曲的方式,展示真相。”
他进行了分工:
一组人负责将质疑点与对应的原始数据、实验记录进行精准链接,制作成易于导航的交互式图表。
另一组人准备针对每个质疑点,撰写简短、精准、完全基于事实的技术说明。
他自己则亲自操刀,准备一份总领性的、面向更广泛受众的公开声明,并录制一段简短的视频,核心内容是——邀请全球任何具备资质的独立实验室,在双方同意的监督机制下,对这项研究的关键发现进行重复验证。沈氏医疗基金会将为此提供必要的样本和技术支持,并承担相关费用。
这是一种极其自信且强硬的回应方式,直接将争论提升到了“用事实说话”的最高层级,也将压力抛回给了质疑者。
与此同时,沈瓷那边的调查也有了关键进展。王秘书动用了某些非常规的金融侦查手段,追踪到推动这次舆论风波的几笔关键资金,最终都指向了一个海外注册的空壳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过层层穿透,与沈氏集团一位长期被边缘化、但持股比例不低的李姓股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位李股东,此前曾多次在董事会上对沈瓷大力投入生物医药领域,尤其是对凌景宿实验室的“天价”投资表示质疑和反对。
更重要的是,调查发现这位李股东近期与周家残余势力,以及几位在学术圈内与凌景宿研究方向存在竞争或理念不合的学者,有过数次秘密会面。
幕后黑手渐渐浮出水面,这是一场由商业利益、学术嫉妒和私人恩怨交织而成的阴谋。
沈瓷看着调查报告,眼神冰冷刺骨。他没有立刻动手清理门户,而是吩咐王秘书:“收集所有证据,按兵不动。等景宿那边的回应发布后,再看他们的反应。”
他要等一个最佳的时机,一击致命。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凌景宿选择在一个国际通用的预印本网站和实验室的官方社交媒体账号上,同步发布了那份名为《关于神经退行性疾病早期标记物研究的透明度与可重复性声明》的文件,并附上了所有原始数据和验证报告的公开访问链接(已做必要的隐私和商业机密保护处理),以及那段他亲自出镜录制的、邀请独立验证的短视频。
视频里的凌景宿,穿着简单的白大褂,背景是洁净的实验室。他没有看提词器,目光平静地直视镜头,用清晰而平稳的语调阐述着他的研究、面对的质疑,以及开放验证的邀请。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建立在雄厚实力基础上的、近乎傲慢的冷静和自信。
“真理不辩自明,数据自有公论。”这是他在视频结尾说的话。
这份“硬核回应”如同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学术界和相关的舆论场引爆!
之前那些叫嚣得最凶的“打假”账号和质疑媒体,一时间集体失声。面对那海量、完整、逻辑链条清晰的原始数据和公开验证的邀请,任何基于臆测和曲解的攻击都显得苍白无力。
而真正的学术界,则被这种前所未有的开放和自信态度所震撼。多位德高望重的学者、包括几位之前对凌景宿研究持谨慎观望态度的权威,纷纷公开发声,盛赞这是一种“回归科学本源的勇气”、“树立了学术透明度的新标杆”。那几家曾进行“平衡报道”的媒体,在巨大的舆论压力和沈氏法务部的律师函警告下,灰溜溜地撤下了之前的报道,或发表了更正声明。
舆论风向瞬间逆转!凌景宿和他实验室的声誉,不仅没有受损,反而因此次干净利落、底气十足的反击,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人们记住的不再是那些无聊的质疑,而是那份敢于公开一切、邀请全球验证的魄力与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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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舆论一片哗然、纷纷称赞凌景宿的“硬核”之时,沈瓷动手了。
在沈氏集团的临时董事会上,沈瓷直接将所有关于李股东勾结外人、恶意诋毁集团重要合作科学家及项目的证据,甩在了会议桌上。证据确凿,包括资金往来记录、秘密会面的照片和录音(通过合法渠道获取)。
李股东面如死灰,试图狡辩,但在铁证面前徒劳无功。
“李董事的行为,严重损害了集团声誉和核心利益。”沈瓷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如同寒冰,“我提议,即刻解除其董事职务,并由集团法务部对其提起法律诉讼,追究其一切法律责任。”
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其他股东看着沈瓷那冷厉的眼神,心中凛然。他们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这位年轻的掌舵人,手段是何等的狠辣果决,底线是何等的分明——动他可以商量的利益,或许还有转圜余地;动他认定的人和事,必将迎来毁灭性的打击。
李股东被当场驱逐出董事会。随后,沈瓷动用资本力量,开始对李股东持有的沈氏股份进行围剿,同时对其个人及其关联公司的其他产业进行全面打压,彻底斩草除根。
至于那些参与其中的学者和周家残余,沈瓷也没有放过。相关证据被匿名提供给其所在机构和监管部门,学术不端和不当竞争的调查随之启动,他们的学术生涯基本宣告终结。周家仅存的一点产业,也在沈瓷的刻意针对下,迅速土崩瓦解。
这场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一切尘埃落定时,凌景宿正站在新实验室的窗前,看着窗外湿地公园里栖息的水鸟。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沈瓷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结束了。”沈瓷轻声说。
“嗯。”凌景宿应了一声,目光依旧望着远方。他并不关心沈瓷具体做了什么,他只关心结果——那些嘈杂的声音消失了,他的研究环境恢复了宁静。
“你做得很好。”沈瓷侧头看他,眼神温柔,“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凌景宿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清澈的眼眸里映着晚霞:“是他们太愚蠢。”
用虚假去攻击真实,用阴谋去挑战阳谋,本就是自取灭亡。
沈瓷低笑,伸手将他揽入怀中。他的沈太太,总是能用最直接的方式,道破本质。
窗外,最后一丝光亮没入地平线,但城市的灯火已然亮起,璀璨而坚定。
经过这次风雨的洗礼,他们的联盟,似乎变得更加牢不可破。凌景宿用他的方式守护了真理和尊严,而沈瓷,则用他的方式,清扫了所有试图伤害他们的魑魅魍魉。
前路或许还有挑战,但经此一役,他们更加确信,只要彼此携手,便无惧任何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