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琉璃望着窗外冷笑,
“没有那么硬的命格,也敢用阴邪之法害人?自不量力!”
不用问了,用殁骨害她的就是王氏主仆!
可惜王氏没有亲手沾过殁骨,不然七窍流血的就是他们主仆俩!
没关系,她有的是办法收拾害她娘的人。
甄氏苍白的脸上满是错愕,
“怎么会是她?自从她进府,我从未与她争抢过什么,就是她那样对我……
我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只想有朝一日能见到你,她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
殷琉璃狠狠抿唇,“娘,不管你争抢不正强,你在这里就成了人家眼中钉肉中刺,只有拔了才甘心。
这世上本就没什么道理好讲,你强,你就是道理,你弱,阿猫阿狗都敢不跟你讲道理。”
“琉璃,这些年你师父都教了你些什么?”
甄氏哑然失笑。
她明知道是这个理,可她性子天生软弱,自己万万做不到女儿这般。
但她如今有女儿可以依靠了!
“生存之道。我师父说了,我们道门中人从不惯着谁。”
殷琉璃淡淡挑眉,起身去门口吩咐道,“撞墙的那个,去把金嬷嬷和春柳叫过来。”
“是,主子。”
正在咣咣当撞大墙的那个仆妇缓缓转身,脑门上赫然多了几个红肿的大包。
另一位还跪在门口继续啪啪掴自己耳光,脸肿的比个猪头也差不错。
甄氏顿时吸了一口气,“都撞成这样了?”
虽说有些不忍,可心里说不出的解气。
……
这当口,王氏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她在正堂失心疯似的闹了一顿,等回房整个人还处在蒙圈的状态中,死活想不明白刚才怎么把心里话一股脑的全说出来了!
谁知宝珠又跑过来哭哭啼啼的说了一通,王氏气的两眼一翻差点儿晕过去。
娘俩回头想了想,认定殷琉璃用了什么邪术,只觉得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可要白白放过殷琉璃那个贱人,娘俩又不甘心,就商量着怎么去找个高人治治她。
孙嬷嬷正好过来奉茶。
没人看见一道黑煞漂浮在半空,如一条可怖的黑蛇般从她的头顶缓缓落下……
孙嬷嬷刚走到王氏跟前,突然咣当一声把茶扔在了地上,呆呆的站住了。
“怎么回事?”
王氏心里正不痛快,破口大骂,“混帐!端个茶都端不好,还嫌我心不不够烦是吗?”
孙嬷嬷低着头不说话,身子触电般止不住的乱颤。
王氏便恼火的拍着桌子,“问你话呢!哑巴了你……”
话音未落,孙嬷嬷突然抬起头,一张脸青白的吓人,嘴角诡异上扬,两只眼睛里几乎看不见黑色瞳仁,死鱼般直勾勾的盯着她。
说不出的瘆人可怕。
“你、你中邪了你!”
一股冷气从后脖颈蹿到脚底,王氏顿时慌了,“来人!来人……”
“咯咯咯……夫人……救……咯咯咯……”
话音未落,孙嬷嬷口中发出可怕的磨牙声,一步一步走向王夫人。
鲜血突然从她的眼睛、鼻孔、耳朵、嘴里汩汩流出,面目狰狞可怖,象极了一只刚从地狱爬上人间的厉鬼。
她身上,那道充满戾气的黑煞之气,黑蛇般在她身上游走盘旋,张牙舞爪,肆意从七窍钻进钻出……
王夫人失声尖叫,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鬼、鬼呀……”
殷宝珠被孙嬷嬷恶鬼般的模样吓得花容失色,往日矜贵大小姐的行走坐卧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没命的往外逃窜。
整个院子鸡飞狗跳能跑的全跑了,根本没人敢进王氏的屋子。
……
甄氏这院一派宁静祥和。
不过院子里打耳光和撞大墙的声音,多少有点儿破坏气氛。
“主子,老奴回来了。”
一进屋,金嬷嬷慌忙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快步上前跪下,
“老奴见过大姑娘!老奴在杂役房就听见人说大姑娘回来了,心里不知道多想来见小主子,只恨不得脱身!
如今有大姑娘在,主子可算是有了主心骨了!”
殷琉璃轻轻搀了她一下,
“嬷嬷快快请起。这些年我不在,多劳嬷嬷照顾母亲,琉璃多谢嬷嬷。”
望着眼前同她母亲有七八分相似,周身带着一股傲然之气的殷琉璃,金嬷嬷再也禁不住老泪纵横,
“这是老奴应当应分的,老奴从主子十二起就跟在身边伺候,容老奴说句犯上的话,老奴心里早就把主子当成自己女儿。
只恨这侯府是个虎狼之穴,那侯爷也是个昏头靠不住的,这些年不知让主子受了多少苦楚……”
“这些年,嬷嬷跟着我吃苦了。”
甄氏在一旁跟着抹泪,心里说不出的酸楚。
“娘,嬷嬷,你们都别哭,以后该哭的是他们了。”
殷琉璃握住她的手,脸上闪过一抹冷笑,“娘只管养好身子,嬷嬷替我多费心照顾些,等着好好看着那些人怎么哭!”
金嬷嬷眼睛里闪过一抹光芒,连忙擦了擦泪,
“对!大姑娘给咱撑腰,以后哭的就是他们!”
她被王氏寻了个由头罚去杂役房劈柴烧火,听人绘声绘色的说大姑娘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把侯府搅的天翻地复,当真是又惊又喜。
听说连张扬跋扈的王氏都在她手里狠狠吃了个大亏,她更是说不出的高兴。
甄氏这房,以后可算是有人给他们撑腰了!
这时春柳摆着杨柳腰走到门口,轻描淡写的福了福,
“奴婢春柳见过主子,见过大姑娘。”
金嬷嬷挺直了腰杆子,出声训斥,
“你不在屋里守着又去哪儿伺候了?
大姑娘和主子回来,这屋里头没人不说,连口热茶汤都没有,象话吗!”
春柳脸上有点儿不高兴,
“奴婢能往哪儿跑?王夫人受了些惊吓,那边叫奴婢过去帮忙……”
“你是哪屋的奴婢,三天两头往那屋里去伺候?”
金嬷嬷对这个出了外心的丫头看见就来气,“我知道咱这房留不住你,可主子还没发话你就上赶着巴结那房里的,这算什么?”
春柳虽垂着头,可摆了一脸的轻篾,
“王夫人管着府里的事儿,叫奴婢过去伺候奴婢能说个不字?
但凡主子开个口不让,奴婢也断是不敢去的。”
这房的主子就是个窝囊废,在府里算得上什么东西?
她现在依仗的可是王夫人!
“你还敢顶嘴!”
金嬷嬷气的不轻,呵斥道,“这话什么意思?别以为你靠上了那房的,就敢这么跟主子说话……”
春柳抬头撇了她一眼,
“嬷嬷自己犯了事儿还没理清呢,还有什么资格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