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喜这才战战兢兢的开口,
“回二小姐……帖子、帖子不是下给你的,人家是专门送给琉璃小姐的……”
“住口!你胡说什么!”
话音未落,殷玉珠脸色一片狰狞,
“国公府的帖子向来请的都是我和我娘,那个贱人算什么东西?
何况这帖子是政允哥使人送来的,怎么可能给的是给她!”
“二小姐别生气,许是、许是弄错了呢?”
张嬷嬷偷瞄了眼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撺掇道,
“老奴身份卑微,那院儿的自然不搭理,少不得二小姐亲自去问一趟?”
其实她问了金嬷嬷,帖子请的的确是是甄氏和殷琉璃。
不过她可不敢说。
既然玉珠小姐一心帖子是给她的,那就让她自己去问清楚。
殷玉珠铁青着脸道,
“我绝不信政允哥会把帖子下给那个贱人!绝对不可能!”
方政允兴师动众使了仆妇来下帖子,不是给她,却给殷琉璃?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最要紧的是,国公府一向对家风家教看的很重,殷琉璃那个贱人要是跟他胡说些她娘的事情……
殷玉珠心头不由一紧。
……
凤栖梧。
国公府的邀请帖,让压抑了十几年的甄氏忽然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她叫两个丫鬟把柜子里的衣裳全都翻了出来,一件件在殷琉璃身上比画,忍不住笑道,
“参加国公老夫人的宴会,衣裳打扮自然要隆重,只也不能太繁琐,小女儿家还是要些颜色清新的衣裳才赏心悦目!
娘瞧着这件合适,这件似乎也不错……都不知道该怎么选了!嬷嬷快来帮我挑一个!”
“夫人别急,老奴正给大姑娘挑钗环呢!”
金嬷嬷捧着首饰盒,兴冲冲的说,“夫人也来瞧一下,大姑娘戴凤钗好?还是如意玉簪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把殷琉璃晾在了一边儿,笑嘻嘻的看着娘和嬷嬷乱忙。
去不去宴会她根本无所谓,只要能让娘开心就行。
“砰砰砰”
院外传来一阵剧烈的砸门声。
仆妇急匆匆的进来说,
“夫人,大姑娘,玉珠小姐上门来了……瞧着脸色不大好。”
甄氏和金嬷嬷热闹的议论戛然而止。
甄氏打心底里怵殷玉珠母女,轻声说,
“她来做什么?”
金嬷嬷心知肚明,得意的说,“夫人不用理会她,还不是国公府那位小公子爷给咱家大姑娘下帖子,没给她嘛!”
甄氏一脸不解,“她不是跟那位小公子也定亲了吗,怎么会没给她?”
金嬷嬷嫌弃的撇嘴,
“那谁知道?说不准她想高攀,人家瞧不上呢!”
甄氏无奈的笑了笑,“嬷嬷别这么说,让人听见……”
金嬷嬷才不怕人听见呢!
如今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大姑娘亲手选的,谁有几个胆子敢把这屋里的话往外传?
“砰砰砰”
砸门声再次响起。
“娘,嬷嬷,你们慢慢挑,我瞧瞧去。”
殷琉璃不觉皱眉,嬷嬷不是把请帖给张嬷嬷瞧了吗,她怎么还亲自上门吵人清静?
……
“二小姐,里头还是没动静……”
素喜敲门敲的手都红了,扭头问。
殷玉珠一脸恼怒,“给我继续敲!”
殷琉璃,别以为躲在里面装死我就能放过你!
你有本事抢我的帖子,你有本事出来呀!
“嘎吱”
话音未落,大门齐刷刷从两边打开,差点儿把素喜跌了个跟头。
两个仆妇恭躬敬敬的站在门旁,殷琉璃款步走了过来,那双灵动的眸子淡漠的扫过眼前众人,气场强大,淡淡冷笑,
“你来做什么?”
被殷琉璃那双蕴含着锋芒的眸子扫过一眼,殷玉珠心头不觉一颤,假模假样的笑笑说,
“玉珠见过大姐姐。”
她现在还不是殷琉璃这个妖女的对手,态度强硬难免又要吃亏。
殷琉璃哼了一声,“有事说事。”
贱人!
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给谁看!
殷玉珠心里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
“玉珠听说国公府小公子爷遣人送了一张请帖来,不知是不是送错地方了,特来问问。”
“小公子爷?”
殷琉璃点了点头,轻描淡写的说,“哦,你说方政允呀,没错,他是让仆妇送了一趟帖子。”
“那么,就请大姐姐把帖子还给玉珠吧。”
殷玉珠脸色一沉,这个贱人和小公子爷已经熟到直呼其名的程度了?
殷琉璃蹙眉道,
“还给你?他请的又不是你,给你做什么。”
“大姐姐不要说笑,小公子爷让人送来的请帖怎么会不是给我的呢?”
殷玉珠压抑着心头的怒火道,“只怕是来人不知道玉珠搬去了珠兰院,送错了地方,玉珠这才前来问一问。”
“国公府的小公子爷,是我们二小姐的未婚夫婿,琉璃小姐难道不知?”
素喜连忙附和。
殷琉璃淡淡的哼了一声,
“知道又如何?你怕不是误会了,帖子确实不是请你的。”
“小公爷请的不是我,难道是你?”
不管她怎么说,殷玉珠认定殷琉璃这个贱人就是在为难她,讥讽道,
“其实大姐姐扣下我的请帖也没什么意思,妹妹知道姐姐在山旮旯的道观待了很多年,刚回京城想见见世面,只要姐姐开口,玉珠带姐姐去凑凑热闹不就行了?
玉珠虽年纪小,在国公老夫人和夫人跟前到底还是有些颜面的。”
殷琉璃,“呵呵……你哪儿来的自信?”
“你说什么!”
殷玉珠满脸愠怒,“殷琉璃,你才回来几天,知道国公府的小公子也是谁吗?他给你下请帖,真是笑话!”
殷琉璃挠了挠鼻子,
“不好意思,他给我下请帖前,我还真不知道他是哪颗葱。”
“你……”
殷玉珠勃然大怒,索性拉下了脸,狠狠的说,
“我不与你做口舌之争,把我的请帖还给我!”
“不就是一张请帖吗?”
殷琉璃清冷的眸中闪过一抹不屑,嫌弃的说,
“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原都嫌烦不想去,倒把你急成这样子?
来人,将请帖拿给她亲自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