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殷玉珠狂叫着抬掌,“我杀了你们!”
掌风带着阴寒的劲道拍向眼前的鬼影,
她怒目圆睁,一张脸远比那些厉鬼还要狰狞可怖。
可惜这些阴物躲闪灵巧,手掌还没到便消失不见,转而又飘在她的身后,冲着她的脖子吹凉气,鬼气森森的叫她,
“小姐,我是素喜呀……”
……
几掌下去,殷玉珠开始剧烈的喘息,只觉体内阴冷之气如蛇般游走,渐渐不济。
她紧绷的精神也达到崩溃的边缘,直到最后一掌拍下又落了个空,眼前一黑晕死在地上。
房内瞬间安静。
众鬼围上前瞧了瞧,转身化作一道道黑气四散开来。
凤栖梧。
“行了,弄点动静让人瞧瞧她去。”
殷琉璃冷眼瞧了一会儿,便要从房檐上跃下。
暗处一道黑影极从眼角划过,她不觉挑眉,
“谁!”
黑影从围墙处缓缓露出头来,一个略有些耳熟的声音冷笑道,
“刚才那院子热闹的很,怕不是殷大小姐的好手段吧?”
殷琉璃似乎已经猜到来者何人,淡淡挑眉,
“与你何干?”
黑影翻身跃上围墙,比夜色还要幽深的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你用的什么法子?那屋里的人跟见了鬼似的……”
话音未落,他脸上蒙着的一层黑纱无声坠落,露出一张俊美似妖的脸庞。
殷琉璃收回手,嫌弃的说,
“大半夜闯进侯府偷听人家墙根,你意欲何为?”
顾瑾焱脸上没有一丝惊慌,一步步向殷琉璃靠近,
“好奇你,就来看看了!”
“我有什么好奇的?”
殷琉璃看他步步逼近,顿时抬手一指,“你给我站那儿!”
“自然好奇殷大小姐的手段,自从上次被你玉手轻拂,身子便说不出的舒服。”
顾瑾焱幽深的目光坦然的直视她的眸子,一脸轻浮的说,
“搞得在下满心都是殷大小姐的纤纤玉手,心痒难耐夜不能寐……”
“再敢孟浪!”
殷琉璃嫌弃的哼了一声,指尖飞出一道灵光,将马上要踏入自己安全范围的男人定在了原地。
顾瑾焱顿时感觉身子不受控制,四肢好象不是自己的了,怎么用力都挪不了一寸。
果然,她的法术十分高超。
上次她轻而易举除掉侵袭自己的恶鬼,他就一心想再验证一下她的本事。
他手里正好缺擅长法术之人,能用便不计成本让她为自己所用。
不能用,也绝不会让这种人为旁人所用。
没想到暗卫查出她竟是第八个,顾瑾焱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按捺不住想潜入侯府,再会会自己这未来的媳妇儿。
谁知一来就见她坐在屋檐上,悠闲的翘着二郎腿看热闹,那张线条优美,五官精致的脸蛋在月光的映照下仿佛散发光芒……
真是个小美人儿!
“殷大小姐这是何故?”
顾瑾焱眸中闪过一抹笑意,不紧不慢的说,“在下实在仰慕小姐,这才半夜前来与小姐相会,一亲芳泽。”
殷琉璃顿时抬起了巴掌,
“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顾瑾焱可不想再挨巴掌,这才正色道,
“在下确为小姐而来,想……见见你。”
殷琉璃不屑的说,
“我有什么好见的?你夜闯侯府,我看你还是去见官吧。”
顾瑾焱刚要说话,就瞧见珠兰元那边灯火通明。
几个嬷嬷和仆妇大呼小叫着冲进殷玉珠的卧房,
“二小姐!快来人呀,二小姐晕死过去了!”
“二小姐这是怎的了?”
“不知道呀,刚才就隐约听见她在房里又哭又叫,似疯了一般……”
“我听见她叫素喜的名字,还要杀了她……不是见鬼了吧?”
……
顾瑾焱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好奇的问,
“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把那位小姐害成那样?她刚才的样子好象真的见了鬼……”
殷琉璃双臂环胸,轻嗤,
“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我害她了?
你半夜鬼鬼祟祟闯入侯府,我还说是你害的呢!”
“鬼!到处都是鬼……”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珠兰院传来。
殷玉珠穿着一袭单薄的睡袍,头发在脸上披散,赤着双脚从屋子里冲出来,疯了般挥舞着双手尖叫,
“我杀了你们!我杀了你们……”
几个嬷嬷和仆妇赶紧追出来拉她,
“怎的这么大力气?老奴都没拉住你!”
“二小姐别怕,没有鬼没有鬼……”
“二小姐这是梦魇着了,快去请大夫来!”
“吓成这样,这可如何是好?”
……
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顾瑾焱定着身子,只能扭着脖子去看,忍不住挑眉道,
“殷大小姐下手够狠呀?到底是个姑娘家,也不怕真把她吓疯了。”
“她要害我,我还不能吓她了?”
殷琉璃一脸鄙夷的说,“再说,卸掉本不属于她的真力,还能保命,我还算顺手帮了她一把呢!”
“噗嗤……”
顾瑾焱挑了挑眉,眼神里含上一抹笑意,“你终于承认了?”
殷琉璃,“……”
这人实在惹厌。
“天色这么晚,热闹也看完了,本小姐要回房休息。”
殷琉璃瞥了他一眼,唇边勾起一抹邪笑,“你这么喜欢看热闹,就在这儿接着看吧。”
说罢,她转身一纵,轻飘飘的跃下屋檐。
好身手!
顾瑾焱心里暗叹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忙压着嗓子叫,
“喂!喂!你走了我怎么办?”
他现在就象一根戳在地上的竹杆,浑身僵硬,四肢百骸没有一处能使唤的动。
“凉拌。”
殷琉璃的背影隐没在屋檐下之前,冲他抬了抬手,“两个时辰后自然就能动了。”
“啊?”
顾瑾焱在风中凌乱。
臭丫头够狠呀,敢让他在房顶上直挺挺的戳两个时辰!
……
“世子爷,要不要泡个热水澡?身子没准能活泛些……”
“赶紧派人请御医去……”
“世子爷这是中了法术,御医管个屁用!”
“什么法术这般厉害,让人硬的像竹杆似的……”
……
被暗卫扛回房内,几个家伙围着直挺挺躺在床上的顾瑾焱,七嘴八舌出主意。
他还保持着一只手半举,双腿微微岔开迈步的姿态,在床上躺的十分怪异。
顾瑾焱满脸黑线,黑着脸挽尊道,
“都出去,小爷要歇着了。”
“是!”
暗卫帮他盖上被子,忍着笑溜出门窃窃私语的说,
“诶,你说这法术能不能只用在那话儿上?那可有的爽了!”